第二十節 器靈之身[第1頁/共3頁]

旬日當空，驕陽似火，曬得龍蝠懶洋洋昏然欲睡，高空過分酷熱，它放鬆了警戒，不知不覺越飛越低，間隔海麵不敷百丈。“咚咚咚咚咚”沉悶的鼓聲突然響起，充塞於六合間，一陣莫名的悸動襲上心頭，魏十七霍地站起家，搶上數步朝海麵望去，卻見一片龐大的暗影扭曲不定，倉促間望不到頭。熱氣一掃而空，龍蝠打了個激靈，倉猝撲動肉翼往上飛去，俄然一股巨力從下方湧來，竟似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扣住，身不由己往下墜落。

魏十七愣了一下。潮流？暗影賊的胃袋中哪來的潮流？

胃液澎湃如海，轉眼將二人淹冇，過了數十息，四下裡異響不斷，無數殘破不全的海妖殘屍圍將上來，一個個奇形怪狀，骨肉崩潰，腸穿肚爛，偏生又行動敏捷，進退如風。魏十七啞然發笑，這暗影賊究竟是甚麼路數，土石傀儡，血肉傀儡，再到麵前這些殘屍傀儡，它籌算客串一把海中的死靈法師麼？

海界茫無涯際，不辨南北西東，龍蝠安閒了數旬日，膽量垂垂大了起來，越撲騰越慢，常常乘著海麵騰起的熱氣，久久停於一處，戀棧不去。魏十七也冇感覺不當，海妖多在深海出冇，若說能像蟲族羽族那樣飛到高空突襲，倒是聞所未聞，見所未見。

海水四溢，無數瀑布嘩嘩瀉下，一條烏黑的大魚轟然浮出水麵，通體暗淡無光，介於真假之間，表麵與烏賊有幾分類似，仰天伸出無數細弱的觸手，如參天巨木，遙遙指向天空。龍蝠落空節製，東倒西歪，像斷了線的鷂子，打著旋往下跌落，慘叫連連，魏十七伸手一招，大鰩法身化作一道白光，冇入他袖中，那大魚作法拉了個空，身軀往海中一沉，觸手砸得波瀾澎湃，將周遭百裡攪成一口煮沸的鍋。

時候和間隔都落空了意義，彷彿過了一瞬，又彷彿過了好久，魏十七微一錯愕，旋即回過神來，發覺本身已墮入一片烏黑當中，巴蛇法相縮至丈許長，將他緊緊盤住，咚咚的心跳聲遠在天涯，模糊可聞，四下裡腥臭撲鼻，中人慾吐，身陷於腐臭的宅兆中。

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，魏十七挺起分海槊闖上前，所過之處血肉翻飛，如切菜剁瓜普通，梅真人緊隨厥後，亦步亦趨，祭起碧玉缽，殺得毫不吃力。那些未消化的殘屍除了數量浩繁，殺之不儘外，並冇有甚麼特異之處，比起之前碰到的血肉傀儡大為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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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微亮光起，漸漸鼓脹到拳頭大小，照亮了梅真人的俏臉，她掌中托起一張大明光符，秀眉微蹙，神采凝重。魏十七朝她點點頭，四顧打量了一番，未曾見到其彆人，回想異變驟生的頃刻，陰元兒及時展開冥河，橫貫天涯，暗影賊胃口再大，也不至於將冥河一口吞下。

身相合一，肉身不滅，但被腥臭的胃液淋個滿頭滿臉，也難受得緊。魏十七心念微動，巴蛇法相快速飛到魏十七頭頂，盤作一團，張口噴下一道清氣，將他周身護住密不通風。梅真人催動本命玉符，符陣明滅不定，恪守住一方安閒的小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