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節 十惡星現[第1頁/共3頁]

郭傳鱗正吃得口滑，眼梢瞥見光影閒逛，又一名客人踏進飯鋪，找了個靠櫃檯的位子坐下，甕聲甕氣要一碗煎豆腐、一個羊頭和一桶白酒。

第一碗菜很快端上桌，淺顯的青邊粗瓷碗，淺顯的煎豆腐，兩麵焦黃，貌不驚人。李一翥舉箸夾了一塊丟進嘴裡，吃得連連點頭。李七絃曉得父親對飲食非常抉剔，一味煎豆腐能讓他如此讚美，味道定不差。她抵擋不住引誘，從懷裡取出一塊素白的手帕，細心掠過筷子，夾了一塊送入口中，細細咀嚼。

李一翥留意到女兒神情的奧妙竄改，他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頜，笑著號召兩個門徒坐下來，彆杵在那邊像兩根木頭。

李七絃雙手捧起酒碗，嚐了一小口，一條辛辣的熱線從舌尖淌過喉嚨，鑽入小腹，像火燒一樣。她臉頰微紅，吐著舌頭哈著氣，“辣！”連連用手扇風，夾了塊豆腐解酒。

郭傳鱗腦中靈光一閃，頓時記起那伕役曾在秦宅呈現，倉促而來，倉促而去，形跡埋冇，剛好被他瞅個正著。過後他問起此人，韓先生說他是大帥麾下的“烏鴉”，一夥有七八人，喬裝打扮，潛入夾關刺探軍情，語氣中透出一絲不屑，明顯並不看好他們。

李七絃歎了口氣，伸出小指在漆水班駁的條凳上點了一下，冇有發明油膩和汙垢，這才謹慎翼翼地坐下來。等眼瞳適應了暗淡的光芒，她才發覺這家“程三桌”的特彆之處，那就是潔淨，梁柱，牆麵，地磚，櫃檯，條凳，八仙桌，無不擦拭得纖塵不染，反讓人感覺，出去的客人不甚潔淨。

“冇聽他提及過。”郭傳鱗留上了心，他記起韓兵說“青城派獲咎了華山派”，成果招惹上滅門之災，李一翥對韓兵的出身來源查得如此清楚，此中定有原因。

李七絃嫌羊蹄膈應，隻吃了幾片牛肉，白酒倒是碰都不碰，待到羊頭上桌，更是

“不——要——”李七絃說甚麼也不被騙，隻挑豆腐牛肉吃，那羊頭熱氣騰騰，眼瞼半開半合，她連看都不敢多看。

扁了扁嘴，皺眉嘀咕道：“爹就喜好吃這類不下檯麵的東西！”

郭傳鱗頓了頓，訕訕道：“韓先生喜好吃，特地遣人到南邊海邊，千裡迢迢買來煮粥喝。”

那小二有氣有力地號召道：“客長，要點甚麼酒菜？”

二十年間，李一翥來往葛嶺鎮，前後也稀有十遭，他冇有去旗幌招搖的酒樓，而是挑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鋪，叫做“程三桌”，門麵狹仄暗淡，隻夠擺三張八仙桌，老闆娘吊著個臉趴在櫃檯上，店小二冇精打采，懶得理睬他們。

李一翥一拍大腿，“不錯！”

郭傳鱗喝了幾口酒，猜想道：“是蛼螯的美味吧？”

李一翥道：“是一種海鮮乾貨，極其鮮美。傳鱗，你是在那裡嚐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