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節 十惡星現[第1頁/共3頁]

李一翥“嗬嗬”笑道：“丫頭，嚐嚐看，閉上眼睛嘗一口，落雁峰可吃不到這等甘旨！”

“手很穩，體力不錯，練劍不成，是塊使槍的好質料！”李一翥心中讚了一句，三根手指捏住碗沿，仰脖一氣喝乾，涓滴不剩。

扁了扁嘴，皺眉嘀咕道：“爹就喜好吃這類不下檯麵的東西！”

牛肉用紅曲染得通紅，半精半肥，羊蹄燉得極爛，麻辣滾燙，李一翥大口吃肉，大腕喝酒，無移時工夫半桶白酒下肚，頭上汗氣氤氳，鬱積在胸口的血氣絲絲鬆動，隨酒氣散去。

郭傳鱗又給師父倒了一碗，然後是師兄和師妹，最後才輪到本身。

李一翥道：“聞聲冇有，來這裡喝酒的都是識貨人，這家店的煎豆腐和羊頭分歧凡響，彆處是吃不到的……”

李一翥留意到女兒神情的奧妙竄改，他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頜，笑著號召兩個門徒坐下來，彆杵在那邊像兩根木頭。

“本來是如許……傳聞他祖上是維揚人，厥後才遷至河套的，難怪……”李一翥如有所思。

郭傳鱗腦中靈光一閃，頓時記起那伕役曾在秦宅呈現，倉促而來，倉促而去，形跡埋冇，剛好被他瞅個正著。過後他問起此人，韓先生說他是大帥麾下的“烏鴉”，一夥有七八人，喬裝打扮，潛入夾關刺探軍情，語氣中透出一絲不屑，明顯並不看好他們。

第一碗菜很快端上桌，淺顯的青邊粗瓷碗，淺顯的煎豆腐，兩麵焦黃，貌不驚人。李一翥舉箸夾了一塊丟進嘴裡，吃得連連點頭。李七絃曉得父親對飲食非常抉剔，一味煎豆腐能讓他如此讚美，味道定不差。她抵擋不住引誘，從懷裡取出一塊素白的手帕，細心掠過筷子，夾了一塊送入口中，細細咀嚼。

郭傳鱗感覺那新來的客人有些眼熟，趁著倒酒的空擋，緩慢地瞥了他一眼。那人中等身材，滿麵風霜，脖頸細弱，肩膀和胸脯鼓鼓囊囊，儘是健壯的肌肉，衣衫打滿補丁，腳邊隔著扁擔和繩索，看模樣是個賣伕役的山伕役。

那“烏鴉”十有八九是衝著李一翥而來！

二十年間，李一翥來往葛嶺鎮，前後也稀有十遭，他冇有去旗幌招搖的酒樓，而是挑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鋪，叫做“程三桌”，門麵狹仄暗淡，隻夠擺三張八仙桌，老闆娘吊著個臉趴在櫃檯上，店小二冇精打采，懶得理睬他們。

那小二有氣有力地號召道：“客長，要點甚麼酒菜？”

說話間工夫，店小二端上一大盆乾切牛肉，一碗麻辣羊蹄，李一翥舉起筷子劃了個圈，號召道：“來，彆幫襯著說話，喝酒，吃肉！七絃，多敬敬你兩位師兄！”

“不——要——”李七絃說甚麼也不被騙，隻挑豆腐牛肉吃，那羊頭熱氣騰騰，眼瞼半開半合，她連看都不敢多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