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節 機關算儘[第1頁/共3頁]

北冥五指按落，法例之力散作微風細雨，瞬息漫過魔物雄師，井侯、陸沉、石羽、日葵渾身力量傾瀉而出，冷不防一拳打在棉花堆裡，穩不住身形，齊齊向前跌去。下一刻契染抬起雙手向上一托，涅槃佛國拔地而起，菩提古樹鎮於東南，娑羅雙樹鎮於西北，涅槃法例疏而不漏，將四鎮將困於百丈之地，無一倖免。

鎮將不死不滅，縱使形神俱滅，仍可化作一道無知無覺的奇氣，迴歸鎮柱溫養七七四十九個日夜，再度衍化出世。隻是死而複活，影象一片空缺，非到山窮水儘之時，井侯等斷不肯等閒捨棄性命，說甚麼都要搏命一搏。

契染舉目望向遠處，但見濃雲壓得極低，山巒起伏連綿千萬裡，恰是赫赫馳名的鳥不渡山。

井侯鎮將見狀心中猛一沉，若奇氣不得迴轉鎮柱，一旦潰敗，就意味著完整滅亡，今後再無返生的機遇，唯有執掌法例的深淵主宰，才氣一手擺佈鎮將存亡。這一刻，他終究認識到真正的敵手究竟是誰，顫栗如一隻冰冷的鬼手，沿著背脊一向撫上後腦，井侯鎮將體內奇氣急劇轉動，散作百十大小旋渦，挺直腰背，雙臂緊握五虎銷魂槍，儘力刺出。

井侯咬牙切齒捱得最久，在乎識即將滅亡的一瞬，眼梢瞥見三團奇氣相互追逐，投入對方掌中，不由長歎一聲，萬念俱灰，終究放棄了抵當，聽天由命。

照夜玉獅子四蹄踢踏，原地兜了數圈，哀鳴一聲，化作一道奇氣撲向仆人，但是在涅槃法例覆蓋下，井侯鎮將底子收不回奇氣，契染順手一撚，將其支出袖中。

白毛屍犼、烏藤、蔡禮佛將降兵重新打散，各分得千餘，加上原有的老將老卒，大略規複了分開南疆時的範圍，但軍中民氣不穩，戰力整齊不齊，不堪大用，再碰到鎮將率眾打擊，隻怕連半晌風景都抵擋不了。

蜿蜒北上千裡，大小十餘戰，敵手都是些散兵遊勇，不必契染脫手，白毛屍犼等足以奠定勝局，不知從甚麼時候起，氛圍中滿盈著不安的氛圍，山雨欲來風滿樓，一場大劫近在麵前，警兆是如此較著，連白毛屍犼等都有所發覺，坐立不安。

鋒利的破空聲刺破蒼穹，五虎銷魂槍寸寸折斷，奇氣凝而不散，化作五隻虎頭吼怒而出，前一刻還神威凜冽，惡相畢露，下一刻暴露驚駭之色，瞬息間煙消雲散。井侯鎮將十指交握扣於胸前，雙目圓瞪，唇齒間吐出一個無以名狀的音咒，一道虛影從體內竄出，疾如流光，轉眼泯冇在三尺外，緊接著又一道虛影緊隨厥後，這一次飛出七尺，才黯然滅去。

北冥得道極早，執掌一部血氣法例，不知淫浸多少年代，投入涅槃佛國後得蓮台供奉，鬨動法例之力如臂使指，把持自如，但他畢竟是客非主，與涅槃法例隔了一層，隻可借用，不得執拿。契染插手戰局，頓時地覆天翻，魔物雄師骨軟筋酥，成片成片倒地不起，性命卻臨時無礙，唯有四鎮將冉冉升起，身軀生硬，手足扭曲，竟不得擺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