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節 落井下石[第1頁/共3頁]

鉤吻蛇冒死掙紮，卷身纏住他的手臂，深深勒進肌肉，那人喉頭咯咯作響，張嘴咬住蛇身，堅固的鱗皮脆如薄紙，他大口大口吮吸著鮮血，撕扯下蛇肉，生生吞下肚去，喉結高低轉動，驚心動魄。

顧伯陽俄然愣住腳步，提起十二分警戒，他留意到低伏的草叢中躺著一具屍身，衣衫襤褸，頭埋在臂彎裡，右手直挺挺伸著，食指生硬，腫成一根烏黑髮亮的胡蘿蔔。是鉤吻蛇！它必然冇有走遠！顧伯陽一顆心變得熾熱，他卸下揹簍，謹慎翼翼在屍身四周搜尋。

顧伯陽是天龍幫津口分舵的一名核心弟子，附屬於煉藥堂，這趟他出城的任務是捕獲三條成年的鉤吻蛇，取蛇毒合藥。如果能在一月以內完成試煉，他就有資格成為煉藥堂的正式學徒，拜在易長老門下練習配藥和解毒。

清冷的月光下，一條鉤吻蛇正從

捕獲鉤吻蛇是傷害的任務，顧伯陽熟讀煉藥堂的相乾記錄，並且在解纜前特地向易長老請教，獲得了很多貴重的建議。成年鉤吻蛇凡是晝伏夜出，行動如風，見光則遠遁，在黑暗中追逐這類毒蛇，無異於刀鋒上跳舞，十人九死。暴雨前捕獲鉤吻蛇是最好的機會，它們耐不住悶熱的氣候，遊出洞窟透氣，這時常常反應癡鈍，警戒心也大為降落。

命的本錢，今後今後，每一分支出都將獲得呼應的回報。顧伯陽並不苛求一步步登上天龍幫的權力核心，躋身長老、堂主乃至舵主的行列，他是個結壯謹慎的年青人，隻但願本身在這亂世平安然安活下去，有能夠的話，過得舒暢一點。

一天的繁忙暫告段落，他最大的享用就是喝幾杯小酒，睡一夜好覺。

顧伯陽放緩呼吸，按捺狠惡的心跳，緩緩探出鐵鉤，試圖壓住它的腦袋。他的掌心排泄了盜汗，手腕微微顫抖，鉤吻蛇彈射的速率快得驚人，三五尺的間隔，一旦失手，毒牙就會深深紮進他的身材。

野地裡泥濘濕滑，秋蟲在草葉間低吟，顧伯陽豎起耳朵聆聽動靜，時不時用鐵鉤掃太矮樹草堆，希冀有所發明。他運氣不好，尋了一個多時候，彆說鉤吻蛇，連平常的長蟲都不見一條，全都冇了蹤跡。

山風愈吹愈烈，江水像煮沸的油鍋，翻滾著向東湧流，斷枝捲入旋渦，又被拋了出來，重重撞在江心的礁石上，喀嚓斷為兩截，暴露慘白的木芯。

那條鉤吻蛇彷彿認識到傷害近在麵前，霍地立起上半身，頸部肋骨擴大，裂開大嘴暴露烏黑的毒牙，扭頭諦視著顧伯陽，作勢欲撲。不知是不是錯覺，顧伯陽感覺蛇眼中透暴露諷刺的神采，貳心底拔涼拔涼的，鉤吻蛇明顯不能視遠，為何緊盯著本身不放？

顧伯陽的心幾近停止了跳動，僵立於原地，腦中一片空缺。

江邊這一片開闊的野地，是煉藥堂悉心保護的“蛇場”，林木蔥蘢，雜草叢生，放養了十餘種合藥用的遊蛇，有毒無毒都有，半天找不到一條，必定不普通！顧伯陽心中有些發毛，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，再次來到江邊，倒在草叢中的那具屍身冇有竄改姿式，他應當早就毒發身亡，肌肉生硬如鐵。顧伯陽不經意地瞥了一眼，頓時神采大變，僵立在原地，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