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節 萬事俱備[第1頁/共3頁]

“三瘤蛟”見兩位大人漸去漸遠，手腳並用，壯起膽量攀上冰川，孰料身輕如燕，如履高山，即便偶有出錯，亦被一雙無形的手穩穩托住，不虞有失。他大喜過望，加快腳步追上前，悄悄讚歎大人神通泛博，膽氣一粗，攀附無不快意，反倒冇甚麼失誤。

契染那裡將這小小手腕放在眼裡，舉步上前，身軀撞破無形樊籬，破了對方神通，一步跨到她身前。藍容與大吃一驚，倉促祭起玄黃印，契染順手一拍，寶印尚不及發揮威能便被拍飛，一聲哀鳴，靈性大損，他順勢探脫手去，五指捏住對方咽喉，將藍容與提在手中，如提一雞，臉上似笑非笑，逼問道：“帝子安在？元君安在？為何留你一人斷後？”

契染伸脫手指按在她嘴唇上，悄悄聽了半晌，腳步聲業已消逝在遠處，微不成聞。冰川之上竟然另有不速之客，難不成是昊天與北冥？契染心中轉著動機，扭頭瞥見莫瀾健旺動聽的身材，一時髦起，翻身壓在了她身上。

出眼鼻。長毛矮腳馬生於北地，頂風雪，嚼草根，毛皮極其保暖，“三瘤蛟”是土生土長的地頭蛇，天然對禦寒的手腕瞭如指掌。

一夜朔風，待到天氣大亮，馬皮被凍得硬邦邦，如同一截枯木，“三瘤蛟”費了好大力量才鑽出來，敲軟馬皮重新捲起，胡亂嚼了幾口血食，倉促跟從兩位大人向冰川深處行去。

餘暉暗淡，夜幕來臨，契染回到莫瀾身邊，叮囑她撐起九陽狐皮帳，當場過夜。莫瀾見他神采如常，既不欣喜，也無絕望，彷彿統統都在料想當中，心中稍有些獵奇，卻也冇有多問。“三瘤蛟”甚是識相，尋了個下風處，遠遠避開二位仆人，將馬皮層層捲起，伸直此中裹成一個大粽子，頭腳都堵得嚴嚴實實，隻留一條縫透氣，倒也甚是安穩。

冰川之頂凹凸不平，犬牙交叉，時不時冒出一條埋冇的溝壑，深不見底。契染單獨行出百餘丈，兜兜轉轉，彷彿在尋覓甚麼，莫瀾雙手抱肘立於原地，諦視他一舉一動，更加必定契染費經心機攀上冰川，是為尋覓甚麼東西。

冰川近在天涯，彷彿天傾，人似螻蟻，靠得越近越見其宏偉，乃至於抬頭亦冇法目睹冰蓮全貌，莫瀾垂下視線，心中欣然若失，彷彿預感到甚麼，心絃微微顫抖。契染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，指了指火線道：“天無絕人之路，從這一道峽穀攀附直上，可到達冰川之頂。”

寒氣滾滾撲來，莫瀾打了個寒噤，強行辦理起精力，昂首望去，隻見冰川居中裂開一道峽穀，蜿蜒扭曲，觸目驚心，如同醜惡的傷疤。契染將冰船停於峽穀旁，“三瘤蛟”背起馬皮承擔，靠近前細心打量一番，遲疑道：“天氣將暗，從峽穀內覓路而上，地形龐大，隻怕要費上一番手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