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節 來而不往非禮也[第1頁/共3頁]

望著妹子平和的睡容，聽著她安穩的呼吸，卞慈忍不住彎起嘴角，漸漸閉上眼睛。

“好，我太一宗又多了一名渡劫期的大修士，可喜可賀。”

楚天佑一聲長嘯，祭起二十四顆定海珠，駕遁光急追而上，雲氣翻滾，竟不遑多讓。

“你遣他去做甚了？”

楚天佑走到他身邊，道：“師兄真身至此，殊為可貴，這風雷殿，師兄怕是有百八十年未曾涉足了吧！”

楚天佑站於他身邊，極目望去，隻見天絕頂彷彿有一抹纖細的青光，微微顫抖，如心跳，如脈搏，每一次顫抖，都有精純的癸水之氣湧出，好似開閘放水，時斷時續。

在夢中，他躺在沙發床上，肚子上掩了一條薄被，手機放在枕邊，定時播放taix，風聲，雨聲，雷聲，水聲，風鈴聲，讓他有個好夢。

“不知。許靈官已死，神魂俱滅，若當真死於他之手，此人實在了得。”

“吾紫陽已死，青冥劍失落，流石峰乃是我太一宗掌中之物，何必跟他們虛與委蛇。”

潘乘年感喟道：“是啊……”

潘乘年飛身躍上天賦鼎，道：“隨我來！”悄悄一踏，“當”一聲響，如鐘如罄，連濤山周遭數裡暴雨驟停，往雲霄倒卷而上，潘乘年足踏天賦鼎，從風雷殿飛出，冉冉飛向高空，投極北而去，所過之處雨水儘收，暴露皎皎彼蒼，炎炎日輪。

潘乘年道：“莫要小覷他，吾紫陽的目光，我自愧不如。此人是劍修的大敵，亦是我器修符修的大敵。”

“師兄謬讚了。”

隻要在夢中，他才氣臨時健忘統統。

燈光之下，楚天佑神采變幻不定，他將玉牌歸入袖中，漸漸轉過身，卻見殿前已多了一人，站在他本來的位置，負手而立，抬頭觀雨。

楚天佑負手站在殿前，望著滴水簷雨水如注，水花四濺，心若古井不波。

“天外，是上界，我曆代崑崙祖師飛昇前去的處所，也是數萬年前妖族入侵此界，來自的處所。”潘乘年伸脫手去，探入癸水之氣的大水中，肌膚敏捷老朽，瘦骨嶙峋，深深淺淺的皺紋如乾枯的河床，慘不忍睹。

“你說的不錯，世易時移，如故意，攻上流石峰也並駁詰事，縱有些折損，也能夠接受。崑崙太一，紅斑白藕是一家，數千年後，我太一宗重上流石峰，執掌崑崙，隻在一念間。”

楚天佑長長歎了口氣，道：“師兄為何不早奉告我。”

“師兄且往鶴唳峰稍候，我去走一趟，將魏十七與卞氏姐妹帶來。”

極北高空，癸水之氣噴湧如潮，潘乘年禦鼎鵠立於虛空中，眯起眼睛遙遙相望，道：“瞥見了嗎？”

卞雅溫馨地伏在他身邊，呼吸著他身上的氣味，無憂亦無懼。卞慈看著這一對，像父女又不是父女，像兄妹又不是兄妹，心中有些妒忌。相依為命，相濡以沫了十多年的妹子，就如許毫無儲存地靠近另一個陌生人，她在失落之餘，又感到光榮。起碼，阿誰男人很強，足以庇護妹子，讓她感到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