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節 來而不往非禮也[第1頁/共3頁]

潘乘年一拂袖袖，拋下一物，鏗然落地，竟是一隻青銅小鼎，見風而大，長到一人多高，銅鏽班駁，鼎身鑄滿山川河道鳥獸之形，古樸蒼勁，蠻荒氣味劈麵而來。

腹中暖洋洋的，天妖的血肉化作元氣，滋養著他的身材，魏十七昏昏欲睡，聽著“嘩嘩”的雨聲，彷彿催眠曲，不知不覺沉入夢境。.vd.m

此時現在，遠在萬裡以外的連濤山，風雨如晦，雷鳴不已，斧皴峰風雷殿中，七口大缸貯滿香油，燈火如豆，照得殿內光影搖擺。

“天外……是甚麼處所？”楚天佑模糊猜到了甚麼，心不竭往下沉。

她猜得冇錯，磨鍊妖元，要汲取大量的妖氣，與流石峰鎮妖塔比擬，此地妖氣的質與量都相差甚遠，修煉天狐地藏功事倍功半，魏十七隻是無認識的行動，並非故意為之。

“師弟，你是幾時衝破煉神期的？”

楚天佑長長歎了口氣，道：“師兄為何不早奉告我。”

楚天佑安然道：“傳聞卞氏姐妹前去蒼龍洞驅逐崑崙弟子魏十七，我讓許靈官尾隨前去，乘機滅殺魏十七，將卞氏姐妹帶回。”

楚天佑低頭深思半晌，道：“約莫數月前，我往鶴唳峰拜見師兄，行在山路上，有感於心，朝夕勘破煉神，度過心劫。”

“師兄謬讚了。”

閉上眼睛，暗中覆蓋了統統，感受變得非常靈敏，在疾風勁雨中，她發覺妖氣正從四周八方湧來，固然淡薄，卻綿綿不斷，永無止儘。卞慈心中一驚，覺得妹子出了甚麼變故，舒展眉頭，埋頭細察，卻發覺妖氣對妹子置若罔聞，一個勁湧入魏十七體內，如泥牛入海，一去無蹤。

“淩霄殿許靈官，精血已散，神魂俱滅。”

“不知。許靈官已死，神魂俱滅，若當真死於他之手，此人實在了得。”

潘乘年道：“莫要小覷他，吾紫陽的目光，我自愧不如。此人是劍修的大敵，亦是我器修符修的大敵。”

極北高空，癸水之氣噴湧如潮，潘乘年禦鼎鵠立於虛空中，眯起眼睛遙遙相望，道：“瞥見了嗎？”

“為何？”

“你說的不錯，世易時移，如故意，攻上流石峰也並駁詰事，縱有些折損，也能夠接受。崑崙太一，紅斑白藕是一家，數千年後，我太一宗重上流石峰，執掌崑崙，隻在一念間。”

楚天佑負手站在殿前，望著滴水簷雨水如注，水花四濺，心若古井不波。

“魏十七可否無恙？”

燈光之下，楚天佑神采變幻不定，他將玉牌歸入袖中，漸漸轉過身，卻見殿前已多了一人，站在他本來的位置，負手而立，抬頭觀雨。

楚天佑站於他身邊，極目望去，隻見天絕頂彷彿有一抹纖細的青光，微微顫抖，如心跳，如脈搏，每一次顫抖，都有精純的癸水之氣湧出，好似開閘放水，時斷時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