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節 夜屠刀陣[第1頁/共3頁]

李一翥不覺皺起眉頭，伸手禁止女兒，多問了幾句。郭傳鱗說他不謹慎滑落深澗，扒住一塊崛起的山石容身，在十餘丈外看到一棵矮樹，枝頭結了朱果，他又冷又餓，冒險摸索著爬疇昔，吃了幾枚果子充饑，果子有酸有甜，酸的難以下嚥，甜的甘美非常。

李一翥看了門徒一眼，慎重道：“鬼見愁下的果子，可不能亂吃！”

李七絃扁扁嘴，小聲嘀咕道：“吃顆果子打甚麼緊，小時候不知吃了多少也冇事……”

喚作凡人，嚐到如此滋味，早就將果子吐掉，但腹中的饑餓提示他，難吃歸難吃，是機遇就不容錯過，他皺著眉頭，直著脖子將汁水渣籽一股腦嚥下肚去，嘴裡早冇了知覺，口舌麻痹不仁，彷彿腫大了一圈。

李七絃手指尖尖撚著果子，笑道：“那這顆是甜的還是酸的？”

李七絃嚇了一跳，倉猝轉頭望去，隻見一隻細弱的手臂探出山崖，五指緊緊拽住拉住樹根，還冇來及鬆口氣，崖頭土稀石多，草木紮根不深，撐不住他粗笨的身軀，連根拔起，稀裡嘩啦墜入鬼見愁。

郭傳鱗道：“不曉得，要憑運氣，我連吃三顆酸的，才吃到一顆甜的。這果子吃了很有好處，我感覺力量大了很多，刮傷的處所也很快癒合了，也許是傳說中的‘仙果’也說不準。”

落日已墜入山的另一邊，黑夜伸開雙翼，將落雁峰團團包裹，李七絃急得幾近要哭出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伏於崖邊大聲呼喊小師弟，聲音在深澗中迴盪，隔了很久，才傳來一聲寒微的謾罵：“他奶奶的……倒了八輩子血黴……”

心竅當中血氣微微一動，從甜睡中復甦過來，將朱果藥力一卷而空，郭傳鱗砸砸嘴，彷彿品出了一些滋味，藥力儲藏於藐小的籽粒，果皮果汁中隻得兩三成。他意猶未儘，伸手又摘了一顆朱果，塞進嘴裡，才嚼了一下，眉毛一挑，幾近要驚呼起來，這一顆朱果又香又甜，甘美絕倫，打嘴巴也不肯放，但是甜美的果子中冇有籽粒，藥力要減色很多。

李七絃似有苦衷，低低應了一聲：“今後必然不再犯了。”

比及中夜時分，崖頂火光跳動，腳步聲，呼喊聲，鼓譟聲，亂成一團，郭傳鱗猜想，這麼多人被轟動了，腹誹抱怨在所不免，李七絃是下一任掌門之女，天然無人敢多嘴，忌恨與怨氣，多數會落在本身身上了。他嘴角暴露一絲嘲笑，揉了揉臉頰，換了一副神情，提氣號召幾聲，公然聽到李七絃如釋重負的聲音。

深澗之下，郭傳鱗攀住一塊崛起的山石，搖搖擺晃懸於空中，腳下是湍急的澗水，水霧翻滾，將渾身高低打得濕透。他毫不在乎，抽動鼻翼嗅了一陣，單臂一發力，身軀騰空竄起，立於山石之上，雙眸血光明滅，朝異香傳來處望去，隻見十餘丈外，橫空探出一棵婆娑矮樹，乾如虯龍，葉似鍼芒，枝頭長著硃紅小果，拇指大小，約摸有十三四顆之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