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節 夜屠刀陣[第1頁/共3頁]

深澗之下，郭傳鱗攀住一塊崛起的山石，搖搖擺晃懸於空中，腳下是湍急的澗水，水霧翻滾，將渾身高低打得濕透。他毫不在乎，抽動鼻翼嗅了一陣，單臂一發力，身軀騰空竄起，立於山石之上，雙眸血光明滅，朝異香傳來處望去，隻見十餘丈外，橫空探出一棵婆娑矮樹，乾如虯龍，葉似鍼芒，枝頭長著硃紅小果，拇指大小，約摸有十三四顆之多。

李一翥看了門徒一眼，慎重道：“鬼見愁下的果子，可不能亂吃！”

李一翥曉得女兒的性子，又好氣又好笑，伸手謹慎翼翼點點她的額頭，道：“裝模作樣，做事顧頭不顧尾，還好傳鱗冇事，今後要接收經驗，曉得了嗎？”

郭傳鱗道：“不曉得，要憑運氣，我連吃三顆酸的，才吃到一顆甜的。這果子吃了很有好處，我感覺力量大了很多，刮傷的處所也很快癒合了，也許是傳說中的‘仙果’也說不準。”

比及中夜時分，崖頂火光跳動，腳步聲，呼喊聲，鼓譟聲，亂成一團，郭傳鱗猜想，這麼多人被轟動了，腹誹抱怨在所不免，李七絃是下一任掌門之女，天然無人敢多嘴，忌恨與怨氣，多數會落在本身身上了。他嘴角暴露一絲嘲笑，揉了揉臉頰，換了一副神情，提氣號召幾聲，公然聽到李七絃如釋重負的聲音。

李七絃嚇了一跳，倉猝轉頭望去，隻見一隻細弱的手臂探出山崖，五指緊緊拽住拉住樹根，還冇來及鬆口氣，崖頭土稀石多，草木紮根不深，撐不住他粗笨的身軀，連根拔起，稀裡嘩啦墜入鬼見愁。

李七絃扁扁嘴，小聲嘀咕道：“吃顆果子打甚麼緊，小時候不知吃了多少也冇事……”

李一翥見她懶懶的提不起精力，心中終是不捨，正待好生安撫女兒，卻聽郭傳鱗俄然插了一句，“小師姐，是我本身不謹慎，鬨出這麼大的亂子，轟動了大師，不美意義。對了，我在鬼見愁深澗下采了果子，味道很好，要不要嚐嚐？”

“快走吧，天要黑了！”李七絃見他冇有跟上來，轉頭揮揮手催促，郭傳鱗承諾一聲，緊趕數步，腳下俄然一滑，一角酥碎的山岩俄然崩塌，他安身不穩，身形一晃滑落深澗。

鬨騰了大半夜，郭傳鱗安然返來，除了受些驚嚇，衣衫襤褸，神情有些疲勞外，並冇出缺胳膊少腿。世人或誠懇或對付欣喜了幾句，李七絃連連伸謝，待師兄弟拜彆後掩上院門，轉頭瞥見李一翥板著一張臉，勉強笑了笑，委曲道：“爹爹，是我不好，拖著小師弟去鬼見愁，你罵女兒幾句消消氣吧！”

李七絃扭頭望去，卻見他從懷中取出三五枚硃紅的果子，異香撲鼻而來，令人食指大動。她夙來喜好吃野果，落雁峰每一處山坳山頭都找過，卻從未見過這類朱果，一時髦動，伸手拿了一枚，湊到鼻下嗅了嗅，香得心馳神搖，不忍罷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