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節 遠來是客[第1頁/共3頁]

羊捷啞然發笑，捅捅羊摧道：“哎，我是說，芊芊長得如何樣？”

聽著他的腳步走下樓梯，漸去漸遠，羊捷立即變了一副神采，惡狠狠盯著芊芊，低聲望脅道：“記著贖你出來是做甚麼的！好好哄著他，不管用甚麼體例，也要把他迷得神魂倒置！”

那天深夜，他在小院裡翻來覆去演練“百裂拳”，前後打了十餘趟，自發很故意得，一時髦起，便踏著月色去往梨香院，向阿福請教一二。梨香院院門緊閉，院內傳來狠惡的拳腳破風聲，似有人比武打鬥。羊摧獵奇心起，翻身躍上牆頭，放眼望去，卻見兩道身影倏來倏往，忽分忽合，打的都是“百裂拳”，招式相仿，氣韻卻截然分歧。老奴阿福全無頹態，拳腳大開大合，剛猛狠惡，他的敵手倒是一窈窕女子，陰柔刁鑽，常常後發先至，將他生生迫退。

羊摧心中悄悄嘲笑，胡亂點著頭，搖搖擺晃站起家。“摧哥到那裡去？”

阿福深知對方的短長，猱身再上，右腿橫掃千軍，直取對方腰脅關鍵。他畢竟大哥力弱，急於求成，體內氣血微微一滯，去勢稍挫，反救了他一命，一道劍光稍縱即逝，將他膝彎大筋挑斷，頓時血流如注。

不到半炷香風景，阿福就被逼得走投????????????????無路，眼看就要敗下陣來。千鈞一髮之際，他猛一躬身，後背衣衫扯破，射出三支“背弩箭”。近在天涯，眼看對方避無可避，不想那女子竟霍地向後仰倒，腰肢荏弱無骨，後背須貼空中，雙腳仍站定原地，雙眸如秋水，映出蹲踞於牆頭的羊摧。

美人計麼？羊摧頓時來了精力，高低打量了幾眼，稱得上“色藝雙絕”，麵貌天然是上上之選，無可抉剔，身材稍嫌肥胖了些，不過有胸有腰，確切是萬裡挑一的好女子。羊摧摸著下頜點頭道：“很不錯嘛……”

阿福吃了一驚，臉上肌肉抽搐，脫口道：“是潘行舟！你看出來了，不愧為東海三島的高徒！”

阿福長歎一聲，心灰意懶不再抵擋，這條腿雖短了一截，卻花了大力量打熬，堅如鐵石，疾如風雷，出其不料重創過諸多敵手，現在是完整廢了，筋斷不成續，一身工夫付之東流，他成了徹頭徹尾的殘廢。

羊摧俄然笑了起來，道：“說吧，有甚麼事求我？”

不知是不是錯覺，盤桓於附近的那一縷龐大認識，彷彿有所震驚，心境如水紋泛動，四周滿盈，垂垂覆蓋整座殘鍔山。

偶一轉頭，隔著半掩的花窗，羊摧瞥見一個容姿出挑的年青女子，正襟端坐，身邊靠著一柄款式古樸的長劍，麵前有一小壺酒，兩三碟小菜。她心細如髮，發覺到有人偷窺，微微側過臉，目光投向羊摧。

“撒尿！”羊摧粗鄙地嘀咕了一句，順手在那歌伎臉上摸了一把，湊到鼻下嗅了嗅，芊芊神情頓變，透露鄙夷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