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節 大角十惡[第1頁/共3頁]

店大灶旺，店小二敏捷地奉上一盤羊肉，一盤醋魚，一盤燒鵝，一碗葵羹，酒是上好的瀝春釀，杯盤盅筷都非常講求。郭傳鱗揮揮手命他退下，自斟自飲喝了三五杯，風捲殘雲把菜吃了大半，酒是噴香的佳釀，可惜軟綿綿不敷有勁，菜肴滋味適口，非張癩痢所能及。

郭傳鱗指指西邊，嘲笑道：“何老闆明知故問，自是從趙帥軍中來。有何貴乾，嘿，我是來救你一命的！”

統統都無懈可擊。

酒足飯飽，郭傳鱗結了飯錢，搖搖擺晃往外走去，彷彿不堪酒力，腳下一個踉蹌，撞進臨街一間雅座，何衢正自斟自飲，被他嚇了一跳，驚詫昂首相望。店小二忙扶住郭傳鱗，一迭聲道歉，郭傳鱗打了個長長的酒嗝，彷彿認出了何衢，大著舌頭笑道：“這不是生藥鋪的何老闆嘛，多日不見，邇來可好？”

念及張癩痢，他倒有些記念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鼾聲如雷的悍卒營，不知張癩痢過得如何，是否還在當他的夥伕頭。

三閭酒樓高低二層，樓下歡迎散客，魚龍稠濁，不無喧鬨，樓上是雅座，專為高朋而設。店小二很有眼色，見郭傳鱗一身極新的衣袍，袖囊中沉甸甸很有分量，便將他引上二樓小間，殷勤奉侍。郭傳鱗命他挑好酒好菜，按一人分量奉上

保護軍方這條線，夯足銀兩就行，已經不需求破鈔太多精力，何衢每天到生藥鋪轉一圈，查點一下賬目，前後不超越半個時候，除此以外，隻在青樓酒館消磨，囊中餘裕，毫不憐惜銀兩。這一日，赤龍鏢局的趟子手傳來動靜，說何衢離了生藥鋪，一起閒逛，往三閭酒樓而去。日上中天，時候尚早，青樓還冇有停業，何衢彷彿籌算喝上幾杯，再去找熟諳的相好消遣一番。他在三閭酒樓包了個雅座，逢端5、中秋、春節三節結一回包銀，脫手豪闊，從不拖欠，老闆小二把他當財神爺供著，每季頂鮮的時令，都請他第一個咀嚼。

華山派高低徹查“烏鴉”，赤龍鏢局也調派人手互助，劉鷂傳聞他們在找一個“生藥估客”，思疑是叛軍派出的細作，他隨口說何衢的買賣有古怪。言者偶然，聽者成心，劉嶽聞言心中一動，死馬當活馬醫，命一個邃密的親信去摸摸何衢的底，一來二去，發覺他

何衢祖上是做藥材買賣的，很早就成為一隻“烏鴉”，暗藏在葛嶺鎮，將近有四五年，並不在趙伯海派出的六隻“烏鴉”之列。與他討論之人神奧秘秘，脫手豪闊，供應一筆數量不小的本錢，何衢每天來往於藥鋪、酒館和青樓，交友一乾尚醫軍主功曹參軍，也冇人查賬，心機垂垂淡了下來。他與羅挺分歧，並非江湖中人，連武功都冇練過，隻為酬謝恩主，才答允充當內應。內應非是細作，冇人找上門來，他大可堂堂正合法個良民，甚麼都不必做。天長日久，何衢早把本身的身份拋在腦後，正兒八經當起了生藥估客，並且娶了兩房妾室，日子過得清閒歡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