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節 大角十惡[第1頁/共3頁]

劉嶽將此事奉告李一翥，二人商討下來，決定尋個陌生麵孔，前去摸索一下。這差事說難不難，說易不易，大膽細心之餘，要對叛軍內幕瞭如指掌纔好，赤龍鏢局中恰好有這麼個合適的人選，摸索何衢的差事，就落在了郭傳鱗身上。

統統都無懈可擊。

華山派高低徹查“烏鴉”，赤龍鏢局也調派人手互助，劉鷂傳聞他們在找一個“生藥估客”，思疑是叛軍派出的細作，他隨口說何衢的買賣有古怪。言者偶然，聽者成心，劉嶽聞言心中一動，死馬當活馬醫，命一個邃密的親信去摸摸何衢的底，一來二去，發覺他

最早提到何衢的，是赤龍鏢局總鏢頭劉嶽的次子劉鷂。劉鷂師從“渡世金針”薛神醫，醫者父母心，恰逢南邊大疫，薛神醫勞累過分，染時疫過世。疫死的人不能入土，劉鷂順從師命，將屍身燒成灰，攜回葛嶺鎮安葬。離家多年，赤龍鏢局已經冇有他的位置了，劉鷹雖是趟子手，彷彿以少鏢頭自居，他們兄弟間的乾係並不調和。劉鷂閒來無事，跑遍葛嶺鎮大大小小的藥鋪，對何衢印象深切，他開的生藥鋪貨源窘蹙，買賣寥落，偏生與夾關駐軍拉上了乾係，轉手倒賣藥材，白賺三分利，旁人敲不開門路，敢怒不敢言。

該來的總會來，躲都躲不過，何衢神采微變，心念數轉，粉飾住驚詫的心境，乾笑著號召道：“好，好！本來是老兄，一時眼拙，竟冇認出來，該罰，該罰！好久未見，馳念得緊，嗬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
起家的本錢來源不明，大有可疑。

保護軍方這條線，夯足銀兩就行，已經不需求破鈔太多精力，何衢每天到生藥鋪轉一圈，查點一下賬目，前後不超越半個時候，除此以外，隻在青樓酒館消磨，囊中餘裕，毫不憐惜銀兩。這一日，赤龍鏢局的趟子手傳來動靜，說何衢離了生藥鋪，一起閒逛，往三閭酒樓而去。日上中天，時候尚早，青樓還冇有停業，何衢彷彿籌算喝上幾杯，再去找熟諳的相好消遣一番。他在三閭酒樓包了個雅座，逢端5、中秋、春節三節結一回包銀，脫手豪闊，從不拖欠，老闆小二把他當財神爺供著，每季頂鮮的時令，都請他第一個咀嚼。

何衢眨眨眼，對他一點都冇印象，郭傳鱗踏上半步擋住店小二，右手食指中指屈向掌心，拇指知名指小指伸直，形狀像一隻長嘴狗頭，在他麵前晃了晃，道：“一人喝悶酒有甚麼意義，不如我來陪何老闆喝兩杯！”

店小二見他們瞭解，心中一鬆，冇有獲咎財神爺就好，他賠笑幾聲，識相地退了出去。

葛嶺鎮做生藥買賣的，大小也有幾十號人，一開端何衢並冇有引發華山派的重視。他本籍都城，其父開了二十年的生藥鋪，兼做坐堂郎中，糊裡胡塗把生藥當作藥用，醫死了人，家業敗得精光，隻得背井離鄉，四周馳驅，一來二去定居在葛嶺鎮，重操舊業混口飯吃。何衢讀得幾年書，識了幾個字，子承父業學做買賣，待其父病故，順理成章接辦生藥鋪，恰逢時疫，囤積的藥材代價昂揚，本錢翻了數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