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節 一物降一物[第1頁/共3頁]

鬼物騰身撲入虛影中，左衝右突，南明小主感同身受，七竅淌出黏稠的鮮血，身軀由實轉虛，巨獸隨之由虛轉實，收回連續串無聲吼怒，痛苦不堪。鬆千枝嘲笑一聲，正待痛下殺手，催動鬼物將其重創，俄然心頭一跳，抬頭望去，卻見契染立於高崖之上，鄙睨下視，千軍萬馬決死拚殺，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互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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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物血氣對陳聃來講，無異於杯水車薪，聊勝於無，他領著人馬折向東，兜了一個大圈子迴轉風屏穀，一起不再“打野食”，乾脆撕破臉，掃蕩北方之主郎祭鉤的地盤，連破數個城寨，攪得雞飛狗跳，北地不寧。郎祭鉤終被轟動，卻隻道昊天不忿他倒向轉輪一邊，命陳聃攻略北地給他填堵，一開端也冇有過分在乎，冇想到戰事愈演愈烈，連鬆千枝都按捺不住，率本部精銳銜尾追殺，雄師滾滾撲向風屏穀。

道生一，平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萬物，法例之線編織人緣，鬆千枝恍忽間聽到一聲梵音，如黃鐘大呂，在耳畔嗡鳴，震得他魂飛魄散，下一刻，涅槃之力掠過千丈之遙，如一根鬆枝，從他眉心間刺入，貫穿腦袋，直擊神魂。鬆千枝圓瞪雙目，體內血氣如潮流般退去，麵前光影狼籍，短短一刹，前半生各種機遇一晃而過，朝氣驀地斷絕，仰天跌倒在地。

夜幕來臨，陳聃、南明小主引軍得勝而返，大擺宴席，燃起熊熊篝火，徹夜達旦享用烈酒血食，大喊小歡，宣泄胸中的狂野。契染收下世人貢獻的血氣，喝了幾杯烈酒，飄但是去，單獨回到洞府中，悄悄策畫著下一步的打算。渡空鎮將的奇氣在不久前完整煉化，凝出第三道法例之線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，真正執掌了一部涅槃法例，有底氣對抗昊天北冥。不過馬上北上謀奪神佛殘軀，稍嫌早了些，以一敵二，十有八九會敗下陣來，須得從長計議。

當鬆千枝眸中映出契染的身影，氣機牽引，契染目光一轉，亦落在他身上。鬆千枝冇由來騰起一陣寒意，手腳發麻，一時候竟進退失據。南明小主狠天狠地，畢竟不是鬆千枝的敵手，

血戰雖漸次閉幕，餘波不斷，深淵大地仍有一隊隊零散魔物出冇，陳聃差遣部下圍而剿之，留下精銳彌補兵力，吞噬血氣強大己身，展轉數月，自發有了必然氣力，動手打擊魔物會聚的幾處據點，大肆殛斃，將海量血氣一掃而空。

一物降一物，南明小主猝不及防吃了大虧，被那鬼物搶到身前，探爪撈了一把，劃出一道淺淺傷痕，豁然裂開一個大口兒，猙獰可怖，血肉橫飛。南明小主厲嘯一聲，寸步不退，雙手在胸前合攏，身後閃現一頭巨獸虛影，掩蔽天日，暗影覆蓋之地暗如長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