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節 胳膊擰不過大腿[第1頁/共3頁]

世人聞言不覺精力一振，守得雲開見月明，一場壓頂大禍就此停歇，他們展轉殺出北地，進入惑界要地，多了騰挪的餘地，情勢遠勝於之前，迦耶老謀深算，連他都開端為長遠籌算，這是再好不過的動靜。

帝君在離空井下閉關，公然摸索出一些訣竅，這些年來用心修持，體內儲藏無量血氣，巫砧主甘拜下風。帝君既然無恙，他隻好本身找個台階下，巫砧主正待開口，俄然發覺那裡不對勁，定睛望去，卻見他視線低垂，鼻息全無，盤膝端坐於麵前，神魂早已不知去處，隻剩一具空蕩蕩軀殼。

血氣在體內靜水流深，巫砧主皺起眉頭，放入迷念搜尋蛛絲馬跡，緩緩來臨於白帝城中。山崩地裂，偌大的城池被生生抹去，儘數安葬於地下，他扒開土石，救出幾個奄奄一息的仙姬仙童，這才得知在他分開連雲寨後，帝妃孫靜從入“棠梨”小界閉關修持，未等她出關，白帝城就產生了這等驚天慘禍，白帝與帝妃就此銷聲匿跡，冇有再露麵。

巫砧主很快下定決計，屈指彈出一縷血氣，嫋嫋冉冉纏向孫靜從，纔剛靠近，便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吞噬，連皮帶骨分毫不剩。這毫不是孫靜從所能為，井底另有其人，縱非白帝，亦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乾係。巫砧主眸中血光明滅，伸開血氣神域覆蓋周遭百裡，低低喝一聲“起”，山岩土石一層層削去，陽光照入離空井，照亮了孫靜從的倩影。

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，若他成心取而代之，隻須毀了帝君肉身，待其神魂迴轉離空井，無可依托，即使借屍還魂，道行大損，也隻能甘拜下風。心念微動，氣機驟變，帝妃孫靜從頓生感到，緩緩轉過螓首，一雙妙目望向巫砧主，目光中帶著三分不測，三分獵奇，三分憐憫。

巫砧主舉步走向左宮離空井，宮殿樓台蕩然無存，亂石穿空，觸目驚心。他循著影象來到離空井前，舉袖輕拂，土石噴湧如泉，紛繁滾落在旁，暴露一眼黑咕隆咚的深井，血氣氤氳而起，井底微有動靜。巫砧主舉步上前，腳才提起，心中忽生警兆，又緩緩收了歸去，沉默半晌，開口道：“敢問帝君安然無恙否？”

傳聞劫餘大德於離空井底祭煉此界，以大神通打通地脈，直抵惑界本源，將其完整降服，過後以一塊天外青石埋葬入口，圮絕血氣發作。當年巫砧主與白帝為爭奪離空井，各逞手腕做過一場，定下君臣名分，白帝為君，巫砧主為臣，帝君占了離空井，老臣隻能留在接天嶺下，望白帝城而興歎。

她背倚井壁，雙手抱在胸前，鼓鼓囊囊衣衫緊繃，目不轉睛望著帝君，眼波流轉，似喜還憂，除此以外統統都不放在心上。巫砧主一顆心漏跳了半拍，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白帝，隻見他盤膝坐於一方青石上，右臂纏繞著一根暗淡無光的鎖鏈，身下血氣氤氳而起，儘數投入鎖鏈中，如泥牛入海，消逝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