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節 滄海一粟[第1頁/共3頁]

昊天道：“無妨，草窠隕滅，部下天然作鳥獸散，參天巨桑下那條通往深淵之底的故道，平常冇甚麼人來往，何況迦耶並未迴轉深淵之底，彷彿引了轉輪陰鄷往西南三江泉源而去。”

這是婉拒了他的發起，看環境再說，契染也偶然勉強，點頭應允，待到藍容與購置好木筏，四人即漂流南下。

契染舉袖擦去臉上的水漬，安閒道：“走海路擔擱了一些光陰，路過東方日出之地，不知有冇有轟動深淵的耳目，以後倒是一帆風順。”

契染獵奇道：“三江泉源可有甚麼故事？”

契染與他打了個號召，昊天歪著頭瞅了一眼，咧嘴笑道：“契將軍來遲了，路上可曾不測？”麵前這具軀殼中藏了何人，背後又站了何人，貳心知肚明，卻冇有說破，隻把他當契染對待。踏破虛空，跳出深淵，扶搖直上登臨上境，又從將來扒開時空隔斷，隻手攪動深淵風雲，這份本事令他刮目相看，昊天不肯在迦耶以外更立一勁敵，故此多了幾分客氣。

翻山越嶺，晝行夜宿，深切南邊莽荒之地，這日來到一座荒山當中，四下裡草木富強，遮天蔽日，契染停下腳步，悄悄感到很久，披荊斬棘，朝大山深處行去。日頭忽晴忽陰，光影流轉不定，跋涉大半個時候，契染循聲來到一條潺潺溪澗旁，就著清冷的溪水洗了把臉，痛飲幾口，扭頭望去，隻見昊天蹲在上遊一塊凸起的白石上，怡然得意曬著太陽，氣味與周遭山川草木融為一體，殊難辯白。

昊天道：“一言難儘，先將神佛殘軀煉化了再說，如統統順利，倒可去三江泉源湊湊熱烈。”

契染言辭很客氣，任憑重元君去留，他本能夠更強勢的，不過強扭的瓜不甜，當年在天庭結下的一點香火情，並未完整耗儘。此事無益有弊，重元君沉吟半晌，微微搖首道：“多蒙契將軍看顧，隻是我等修為陋劣，隻怕幫不上甚麼忙，莫如一同南下，到得安穩之處再說。”

入寶山而空回，重元君深感遺憾，這也果斷了他另覓機遇的決計，契染亦不得不承認，無有昊天共同，終難煉化此物，莫說是他，即便遠在三界將來的魏天帝，亦無能為力。認清了現世，他將神佛殘軀密密藏起，不再冒險嘗試，整日介如有所思，揣摩著本身要走的門路。

荒島杳無火食，千百年無人砍伐，樹木長得極其粗大，藍容與發揮神通，刻下符陣，以藤蔓纏繞成木筏，雖談不上堅不成摧牢不成破，平常風波不能損其分毫，且法力顛簸極其微小，不至引發彆人重視。東海浩大無垠，木筏看似廣大，劃入海中卻如滄海一粟，很快消逝在連天波瀾中。

契染久久諦視著千裡海岸，心中有些非常，之前不曉得參天巨桑根治深淵之底，在迦耶鼻子底下煉化神佛殘軀，幸未惹出甚麼禍事來，他有自知之明，若迦耶傾力來攻，即便有魏天帝遙遙互助，也決然撐不疇昔。不過幸虧身處深淵，六合寥廓，他大可落荒而逃，隻要不被血氣法例困死，總有騰挪的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