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節 滄海一粟[第1頁/共3頁]

涅槃之力滲入符陣，將其逐寸逐分抹去，不留分毫陳跡，在風波拍擊下，木筏不堪重負，漸次崩壞，先是藤蔓磨損斷裂，接著樹乾腐朽中折，一截截滾入海中，不知所蹤。契染任憑風吹浪打，木筏漸次破壞，待到隻剩五七根樹乾，鬆鬆垮垮，載沉載浮，腳下微一用力，“嘎喇喇”數聲響，木筏完整分崩離析，他如大鳥般撲向海岸，幾個起落，消逝在山崖以後。

寧肯購置木筏泛海避敵，也不肯禦器遁行，恐怕轟動深淵主宰的耳目，重元君心下瞭然，木筏乃小事耳，經得颳風波便可，關頭是避往何方，須得未雨綢繆。他將砍木製筏之事交給藍容與，留下西華元君在身邊，慎重問道：“未知契將軍有何籌算？”

時隔多日，雙腳重又踏上堅固的大地，重元君心中不無感慨，西華元君安然無恙，又令他不無歡樂，彷彿感遭到貳心中所思，元君微微一笑，感覺此番棄絕三界，跟隨帝子遠赴深淵，並冇有錯失甚麼。

這是婉拒了他的發起，看環境再說，契染也偶然勉強，點頭應允，待到藍容與購置好木筏，四人即漂流南下。

契染舉袖擦去臉上的水漬，安閒道：“走海路擔擱了一些光陰，路過東方日出之地，不知有冇有轟動深淵的耳目，以後倒是一帆風順。”

荒島杳無火食，千百年無人砍伐，樹木長得極其粗大，藍容與發揮神通，刻下符陣，以藤蔓纏繞成木筏，雖談不上堅不成摧牢不成破，平常風波不能損其分毫，且法力顛簸極其微小，不至引發彆人重視。東海浩大無垠，木筏看似廣大，劃入海中卻如滄海一粟，很快消逝在連天波瀾中。

昊天道：“無妨，草窠隕滅，部下天然作鳥獸散，參天巨桑下那條通往深淵之底的故道，平常冇甚麼人來往，何況迦耶並未迴轉深淵之底，彷彿引了轉輪陰鄷往西南三江泉源而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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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子曾為天帝，執掌天庭三十六宮七十二境十萬天兵天將，心高氣傲，豈肯久居人下，契染知他此問有分道揚鑣之意，微一沉吟，道：“南邊之主山濤也已隕落，本命精血散失殆儘，蠻荒之地不與深淵之底相通，契某欲尋一安穩地，避開深淵耳目，用心煉化冰川下所得之物。帝子自是曉得機遇可貴，如無旁的籌算，何妨隨吾南下，煉化那物說不得要借勢帝子之力。”

契染久久諦視著千裡海岸，心中有些非常，之前不曉得參天巨桑根治深淵之底，在迦耶鼻子底下煉化神佛殘軀，幸未惹出甚麼禍事來，他有自知之明，若迦耶傾力來攻，即便有魏天帝遙遙互助，也決然撐不疇昔。不過幸虧身處深淵，六合寥廓，他大可落荒而逃，隻要不被血氣法例困死，總有騰挪的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