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節 法則本源[第1頁/共3頁]

龐結庵見他似有遲疑，翻開天窗說亮話，道：“魏長老不必顧慮，耗去的‘清靈之氣’，自當由我上七族賠償，上七族拿不出，‘通靈殿’中應有儘有。”

冥羅刹反應極快，利爪一緊，將那物死死扣住，任憑它在掌中扭動掙紮，忽漲忽縮，始終不放手。龐潮生祭出的寶器名為“陰陽伏氣圈”，冥羅刹扣住的乃是“陽圈”，剛猛無儔，堅不成摧，有開山破石之威能，卻被其單爪接下，掙之不脫，難怪諸族對冥羅刹如此顧忌。

“冥渦”彷彿感到到威脅，滾滾向外擴大，“清靈之氣”從湖底泄出，捲成七八道旋風，被“冥渦”一掃而空，如泥牛入海，毫無動靜。龐結庵心中打了個格登，擔憂夜長夢多，不吝折損壽元，鞭策幽冥靈域，冰山搖擺數下，竟離地浮起寸許，越滑越快，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填入“冥渦”，與此同時，“清靈之湖”傾瀉而下，將“冥渦”連同冰山一併淹冇。

約莫過了一炷香風景，一股詭異的氣味悄悄閃現，虛空中閃現一隻直立的眼眸，滿懷歹意掃了世人一眼，轟然幻滅。龐結庵急道一聲：“謹慎，是冥羅刹！”話音未落，冰山四分五裂，一團黑影跳將出來，青麵獠牙，肩闊腰細，如野獸般四肢伏低，瞳人灰敗如石，鼻翼張翕，耳廓轉動，彷彿在尋覓獵物的動靜。

龐結庵倉促朝四下裡環顧，“陰神璧”炸開之時，已經千萬載汲取的寒氣儘數泄出，山腹中冰天雪地，不知積了多厚，貳心中頓時有了主張，與龔定勢、魏十七互換數語，決意冒險一試。

魏十七取出“造化卷軸”，悄悄一抖，海量“清靈之氣”宣泄而出，氤氳升騰，在“冥渦”上空凝成一個周遭十丈的大湖，漸次向內擠壓，“清靈之湖”波瀾翻滾，動亂不穩，令世人頭皮一陣陣發麻，幾欲抽身退避。

龐潮生又祭出“陰陽伏氣圈”，陰陽消長，生生不息，將流派守得密不通風，不料才過數息，“刺啦”一聲輕響，右肩已被利爪劃過，皮開肉綻，深及白骨。龐潮生為之錯愕，還冇來得及回過神來，小腹又被扯開一道大口兒，臟腑顫巍巍吊下來，危在朝夕。

“造化卷軸”收取的“清靈之氣”會聚成湖，大小三四周，漫衍於造化樹四周，李一禾臨時也用不上，魏十七數番探視，發覺彌羅鎮神璽汲取“清靈之氣”後，墮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妙境，如繭中之蛹，等候著破繭成蝶的一刻，蟲食葉，蝶吸蜜，“清靈之氣”除了滋養造化樹外，也彆無他用，拿來彌補“冥渦”，彷彿也未為不成。

鬼靈擯除聖靈，獨占靈域，卻也變成一樁親信大患，清靈幽冥二氣平衡，“大裂穀”外滋長出惡地，一旦虛空破裂，便趁機腐蝕靈域，吞噬萬物，鬼靈向來避之唯恐不及。惡地並非死地，有冥羅刹四周浪蕩，尋覓血食，彼輩數量未幾，大海裡撈針，甚少有機遇碰到“冥渦”，尚不至為禍慘烈。但這一次上七族運氣欠佳，剛好一頭冥羅刹在四周出冇，循氣機而來，搶在“冥渦”彌合前突入靈域，將世人堵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