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節 何樂而不為[第1頁/共3頁]

未知生，焉知死，趙元始慎重打個頓首，安然道：“大道無門，陛下為臣等解惑，接引之德，斯須不敢忘，來日如有成績，當追慕陛下，附影前行。”

天帝道：“如王京宮主這般，借本命真靈攀附上境，是為‘下法’。真靈乃攀附之梯，須能承托禦主，方有一線機遇登臨上境，此中稍有差池，便功虧一簣。‘下法’雖迷茫，禦主無有後顧之憂，即使不得上境，亦小有所獲。”

“肉身堅毅，神魂強韌”，有誰當得這八字？列禦寇頓記起當年強窺上境，大光亮寶輪殘破不全，靈性大失，肉身為雷電法例重創，幸賴光亮頂維繫，纔不至當即崩壞，千年道行付諸東流，至今心存餘悸。他不覺搖了點頭，“中法”委實過分凶惡，他自忖力不能及，至於“上法”，也懶得持續問下去了。

趙元始看在眼中，心生感悟，真仙修持殊途同歸，越往上走路越窄，但是諸般法門終有高低之彆，借攀附登臨上境乃取巧行動，斷不成取，列禦寇道心不堅，不經意間落了下乘。光亮宮主旋即回過神來，明顯也認識到這一點，取巧之念既生，麵前的路頓時塌去一條，待要重拾初心已不成得。他皺起眉頭，心念數轉，乾脆放下患得患失之心，開口向天帝請教去往上境之法。

“下法”繫於本命真靈，列禦寇煉光亮頂入體，修煉命星秘術，執拿“大光亮寶輪”，那裡將曹木棉放在眼裡，他自忖易地而處，定不至如他這般不上不下，修成個“半吊子”。冥冥當中間存感到，列禦寇頓生一種激烈的信心，他若修持“下法”，當可順順鐺鐺登臨上境。

列禦寇聞言心中一凜，略加思忖，慎重道：“敢問陛下何為‘下法’？”

趙元始鵠立很久，如有所思，列禦寇忍不住學樣問道：“未知‘上法’較‘中法’又勝在那邊？”

天帝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待玉清宮主尋到機遇，天然會曉得，朕先行一步，在火線等眾卿迎頭趕上，大道之下無有君臣之分，相互可稱一聲‘道友’。”

取法於上，僅得為中，取法於中，故為其下，既然如此，何不更進一步？可貴天帝俯身指導，列禦寇抓住機遇，持續請教何為“中法”。世人精力為之一振，側耳凝神，卻聽天帝道：“‘下法’借梯攀附，‘中法’因人成事，肉身堅毅，神魂強韌，則不必攀附之梯，法例強行灌注體內，便可伐毛洗髓，脫胎換骨，熬得過，登臨上境，熬不過，身故道消。”

列禦寇、李老君、曹木棉心悅誠服，齊齊頓首，待到起家時，大殿寶座上已空無一人。

天帝緩緩道：“真仙之上更無境，上境非境，執拿法例罷了，去往上境有上中下三法，光亮宮主欲求何法？”

天帝目光落在他身上，眸中星光泛動，工夫長河從亙古奔騰而至，趙元始呼吸戛但是止，恍忽間丟失於星光，過得數息才霍然驚醒，後背上涼颼颼的，竟排泄一身盜汗。“元始”者，渾沌之前，太無之先，元氣之始，常存不滅，他何曾被人看得如此通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