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節 五印十勢[第1頁/共2頁]

那款神一樣的隨身聽，彷彿叫“愛華”。

“非要……如許嗎？”餘瑤謹慎翼翼地問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魏十七抬起手，蹭了蹭六翅水蛇涼滑的身軀，水蛇彷彿發覺到甚麼，翅膀微振，快速飛起，鑽到牆角的八女仙樂屏後，盤起家軀，把腦袋深深埋了起來。

萬籟俱寂，月在天，慘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彷彿披了一襲銀袍。

魏十七含含混糊道：“要獲得甚麼，必須支出代價……”

餘瑤嚇了一跳，隻得從樹影後走出來，雙手絞在一起，躊躇不決，她俄然奔上前，撲入他懷中，在他耳邊輕聲道：“我瞥見你去鎮妖塔了，你神采不好……很辛苦吧？”

天妖的血肉乃是大補之物，這麼一小塊，足以規複陰鎖形成暗傷，補足真元，支撐他持續祭煉江山元氣鎖。紫陽道人下了血本，煉妖池中的天妖血肉任他取用，毫不鄙吝，若非如此，他也撐不到現在。

是郭奎還是魏雲牙的腿，他已經記不清了。江山元氣鎖抽取妖元，天妖本體亦隨之縮小，待妖元抽儘，殘留的血肉便宜了魏十七，儘數成為他口中之食。

穀之巒的老臉從石龕中探出來，諦視著魏十七，目光閃動，微微感喟一聲。他伸手一彈，鎮妖塔突然亮起無數符籙，“水月”法陣豁然中開，妖氣澎湃彭湃，被巴蛇伸開大口，一吸而空。

“我需求她們。”魏十七想。

“風俗了就好。”魏十七把口鼻埋在她頸旁，呼吸著她身上清冷的芳香的氣味，久久不語，心垂垂安靜下來。

一股熱力頓時從腹中騰起，綿綿不斷，分散到滿身。

遠山起伏，影影綽綽，如獸的鐵脊，一顆心騷動不安，暴戾，嗜血，騷動，狂躁，每一次汲取妖氣，磨鍊妖元，都把他往未知的深淵推了一把，他能發覺到本身的竄改，卻隻能眼睜睜看著，接受著，冇法節製。

饒是他“金剛”法體大成，每一次祭煉，都如同行走在刀鋒之上，步步驚心。

這是修煉天狐地藏功，祭煉江山元氣鎖必須支出的代價。

落日如醉，魏十七心中響起那首熟諳的老歌，聽歌的時候，他還年青，抱著隨身聽，聽了一遍又一遍，如癡如醉。

魏十七將狼腿收回蓬萊袋中，痛飲了幾碗熱茶，熄火，滅燭，走出湯沸房，踏著棧道上的月色，離了無涯觀，一起逶迤登上觀日崖，來到鎮妖塔前。

秦貞收斂心神，盤膝入定，雙手幾次結指模，一一嘗試五印十勢，體察著真元的纖細竄改。魏十七靠在窗台上，眼望著起伏的群山，不思也不慮，六翅水蛇掛在他肩頭，懶洋洋打著打盹，它又長大了些許，蛇模蛇樣，不如之前小巧敬愛了。

撕心裂肺的疼痛潮流般湧來，彷彿永無止儘，魏十七不動聲色，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，祭煉陰鎖的滋味，他在鎮妖塔下嚐了千萬遍，早已麻痹，.的痛苦隻會讓他復甦，復甦地活著，或者復甦地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