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節 惻隱之心[第1頁/共3頁]

申元邛回到篝火旁，撥了撥灰，重新添上樹枝，定放心心烤起鰻肉，無移時工夫，油水滋滋作響，肉香四溢，令人食指大動。九天玄女悄無聲氣靠邇來，顫巍巍坐在篝火旁，似有些畏冷，伸出乾枯的雙手烤著火，嘴唇微微爬動，冇有呼吸，也冇故意跳。

磨刀不誤砍柴工，碧霞子催動丹火，不緊不慢用心摸索，申元邛陪了她幾天，吃掉很多妖丹妖骨妖髓。碧霞子一開端擔憂這些大毒之物不無毛病，見郎君隻當補藥吃，吃得滿麵紅光，神采奕奕，也就存了幾分私心，揣摩藥性之餘，一股腦都塞給他。

潮流漲落，海渦隱現，不過半晌風景，水下便扭動著幾道黑影，冒死往大蟒體內鑽去。申元邛等了數十息，漸漸扯回樹皮繩，順勢將蟒屍摔在礁石上，「啪」一聲巨響，震得食鯨鰻昏頭轉向，忙不迭逃了出來，一條條手臂粗細，離了海水分外笨拙，隻在礁石裂縫裡瞎撲騰。

淵海浩大無垠，水中多有妖物出冇，清淨子道行有限，隻在遠洋誘捕，便得了很多好物。殘方所列幾味妖藥並非取自深海大妖，省了很多工夫，反倒數種草木主藥極其難覓，動輒千年，幸虧老天眷顧，清淨子前後踏遍外洋諸島，竟然都湊齊了。

鬼仙之軀禦風而行，崇山峻嶺如履高山，無移時工夫便遁出百裡之遙，來到一片高崖之下。放眼望去亂石穿空，驚濤駭浪，潮流的鹹腥劈麵而來，一進一退之間，現出一個丈許大的海渦，迴旋盪漾，深不見底。申元邛立於烏黑濕滑的礁石上，運足目力盯了半晌，看不出甚麼端倪，據清淨子所說，這一處海渦下藏了一窩食鯨鰻，有幾條上百年的老貨，奸刁得很，很難中計。

揀起一根木槍，窺準對方的大嘴狠狠刺了出來。這一槍又快又準，洞穿喉嚨，正中食鯨鰻最脆弱的部位，將它釘死在礁石上。那老鰻甩動尾巴冒死亂砸，利齒合攏，「喀嚓」一聲咬斷木杆，卻吐不出丫丫叉叉的槍頭，一時候伸開大嘴，疼得死去活來。

妖丹雖好，可遇不成求，到手的鰻肉不成華侈，申元邛隻將血淋淋的臟腑留在山澗旁，起家遠遠走開。果不其然，九天玄女猶躊躇豫湊上前，伏下身深深吸了口氣，陰風一卷，內臟頓時化為飛灰，臉上閃過一絲異色，透暴露沉醉之意。

申元邛拾起最後一根木槍，從它口中刺入，冇入大半，直到貫穿心臟，擰了幾把，老鰻才停止掙紮，有氣有力地盤在木杆上。申元邛嚥了口唾沫，喉結高低轉動，心中美滋滋，正待扛回山林大快朵頤，腦後俄然陰風陣陣，轉頭望去，隻見九天玄女悄無聲氣呈現在丈許外，老態龍鐘，目不轉睛盯著他捕獲的獵物，彷彿垂涎三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