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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近前，神采慘白的太子妃跪在榻前，孤零零地守著她。

鐘離朔心下不知是何滋味，半是失落，纔是難過，惶惑然應了一句：“門生曉得了。”

程文看著她，目光龐大而幽深，半晌才說道：“是陛下的禁令。”

而給刺帝伴奏的，便是昭明太子的尺八。她吹了一首見月，吹到了愛好風雅的大臣耳中。見鹿公子的尺八和昭明太子的曲音重合在了一起，世人便曉得，那些年在雲州響徹的尺八是流落在外的太子之作。

她們是伉儷，卻也是君臣，更是一起相扶相持惺惺相惜的戰友。

皇後比她有才調，比她懂很多，比她更會體恤百姓，最首要的是，和她這個甚麼都冇有的傀儡天子比擬，皇後另有兵。

因而她扭頭，看向了禤景宸：“太子妃，你感覺我會是一個好君王嘛？”

因著這清澈婉轉的尺八之音，不知多少文人騷人慾與這位清貴的少年曲師交友。但因為鐘離朔當時被刺帝放逐在雲州，不好流露身份，故而並冇有多少見過她的真容。

她甚麼也聽不見，隻是呆呆地望著帳頂，說了一句：“我是個罪人。”

她把皇位讓給皇後，冇甚麼不好的。前朝也有皇後當政的先例，理所該當。更何況，她們伉儷一體，她死了，皇後在朝也是一樣的。

不遠處哀樂陣陣，大臣們假兮兮的哭聲傳入耳中。

筆試的題目對鐘離朔來講不算難，畢竟身為帝王的時候她這些學得都非常好。隻是在騎射和曲藝方麵，她有些憂愁。

“你，明白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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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她慘白的唇，混亂的發，久久不能言語。

隻怕她還冇出源州，就命喪鬼域了。

鐘離朔低頭，在那雙和順如水的眼眸中看到了果斷不移。

她迷惑不解，據她所知，弘文館有教無類，不管是甚麼樂器，都算作曲藝考覈範圍內裡的。

她做對了，她冇錯。

尺八，不是楚末的亡國之音，而是慶朝的建國序曲。

她是應當去死的，但還不能死。

直到，大司命不知從甚麼時候呈現在她身後，帶著監天司統統的司命蒲伏在地。

騎射是在徒弟們的教誨放學會的，而曲藝，這件無需煩惱的事情現在卻要費經心機去袒護。

程文說著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溫和又慈愛。

但是，阿誰該死的人，比她更加罪孽深重，以是她情願以命換命。

直到她回到源州城，成為了刺帝獨一的孩子，身份高貴的昭明太子，世人才曉得那清澈的尺八之音屬於她。

也不對，她的梓潼，現在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帝王。要嫁，也是彆人嫁給她。

皇後會帶兵，而她，不會。

是的，這諾大的楚國，能夠稱帝的，就隻要她這個孱羸無用的昭明太子了。

因而她開口，大膽問了啟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