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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：“陛下以國士之禮待我，此平生，我定為陛下出世入死，開疆辟土，還大楚一個海清河宴。”

騎射是在徒弟們的教誨放學會的，而曲藝，這件無需煩惱的事情現在卻要費經心機去袒護。

她們是伉儷，卻也是君臣，更是一起相扶相持惺惺相惜的戰友。

因而她開口，大膽問了啟事。

皇後比她有才調，比她懂很多，比她更會體恤百姓，最首要的是，和她這個甚麼都冇有的傀儡天子比擬，皇後另有兵。

直到，大司命不知從甚麼時候呈現在她身後，帶著監天司統統的司命蒲伏在地。

世人皆知, 雲州霧海深處，有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郎，一首尺八能震驚雲海，幽林深處見皎鹿普通的清澈。

聽過她的曲聲，卻冇有見過她真容的人，皆喚她一聲見鹿公子。

皇宮中的暗潮如何湧動, 已經和離開了紛爭的鐘離朔冇有一絲乾係。現在的她, 正在為了歲末的考覈勤奮讀書。

弘文館的考覈是在臘月十八，一共持續三天。考覈的內容除了各級傳授的內容, 諸如四書五經天文地理算術之類, 另有君子六藝等。

但是，阿誰該死的人，比她更加罪孽深重，以是她情願以命換命。

至此，昭明太子的尺八就成了禦龍之音。

“恭請陛下即位。”

畢竟是一死，為甚麼不死得乾清乾淨一些。

尺八，不是楚末的亡國之音，而是慶朝的建國序曲。

她長久的平生裡, 廣為人知的並不是楚末的亡國君主, 而是在雲州那幾年裡, 響徹九州的禦龍之音。

她回身出了門，望著這蕭瑟的冬景，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。將雙手攏進廣大的袖子裡，挺直腰桿朝著學舍走去。

鐘離朔自嘲一笑，將那些因為舊物勾起來的思路儘數埋葬在心底。連同那些不敢觸摸的巴望，一同清理潔淨。

程文說著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溫和又慈愛。

她把皇位讓給皇後，冇甚麼不好的。前朝也有皇後當政的先例，理所該當。更何況，她們伉儷一體，她死了，皇後在朝也是一樣的。

北邊的蠻族，南朝的贓官貪吏，那些死在街頭的孤兒寡母，死在邊陲的青壯少年，都由她領受了。

鐘離朔低頭，在那雙和順如水的眼眸中看到了果斷不移。

“你，明白了嗎？”

弘文館的教員，或多或少聽過她的曲音，但技能袒護一下，能過考覈便可。隻是那一日，她交了考覈內容時，程文卻壓了她的考覈題目，說道：“弘文館不將尺八作為曲藝考覈的科目，你再另選一門吧。”

她死在了供奉先祖的處所，化為了灰燼。而鐘離家能擔當皇位的，除了雲中王以外，都被刺帝殺的乾清乾淨了。

程文看著她，目光龐大而幽深，半晌才說道：“是陛下的禁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