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眼線[第1頁/共5頁]

清婉仍躺在榻上，隻是略欠了欠身，道：“多謝表姑母和表姑夫掛念，已經好些了，隻是身上還感覺乏，待到大好了，親去看望他們。”

清婉招了招手，焦媽媽也附耳過來，清婉如此這般地悄聲說了本身的打算。焦媽媽點一點頭，自出去安排了。

喬媽媽忙道：“多謝蜜斯體貼。老身跟從夫人多年，天然要對夫人儘忠，蜜斯是夫人的心頭肉，聽蜜斯的話，也就是對夫人儘忠了。隻是蜜斯，奴婢說一句冒昧的話，這表姑奶奶跟姑老爺倆人所想的，隻怕是對夫人倒黴呢。如果擱在之前，奴婢是不敢說如許話的，一來奴婢是下人，又自知脾氣脆弱，不如焦媽媽剛毅，關於主子的事情也不敢隨便批評，二來當時蜜斯整日在閨閣，不睬家事，隻一味研討女工，恕奴婢說句不敬的話，從脾氣上看如何瞧也不像是能夠做得了當家主母的模樣，兼之蜜斯年紀幼小，恐怕說了，蜜斯內心藏不住事，再有甚麼舉止觸怒了表姑奶奶她們，如果她們做出甚麼事來，豈不是害了夫人跟蜜斯。這幾日老身冷眼瞧著，蜜斯自那事以後，倒似變了小我一樣，聰明定奪，胸有韜略，倒有了昔日裡老爺的風采。奴婢看在眼裡，喜在心上，這纔敢說。”

小鵲持續說道：“我聽得他們這麼說，便更加留意來聽。反正都是些罵英姑姐姐對姑老爺大不敬的話。我本想著等早晨得空再過來回稟的，冇想到做中飯的時候，那邊又有了動靜。表姑奶奶貼身的賈婆子神奧秘秘地進了屋，我在外間悄悄聽著，隻模糊聞聲一千兩銀子、迎娶甚麼的，她們籌議的隱蔽，我也聽不逼真。厥後，聽表姑奶奶叮囑賈媽媽說：‘明日裡你且去探探蜜斯的口風，不準那焦婆子曉得。’我雖未聽清詳情，但看她們如此慎重，必是大事，以是趁著那邊擺飯的工夫從速來回媽媽。”

這時，那賈婆子到了，她看清婉屋裡有這麼多些丫環婆子，一時倒也有些不測，再看都是些在園子裡、廚房裡乾活的或是慣跟著清婉的，並無焦媽媽、喬媽媽等德高望重者在內，也不覺得意，徑向清婉福了一福，酬酢道：“蜜斯身子可大好了？我們家老爺太太都掛念著呢。”

清婉看母親吃了些東西，心下也非常歡暢。目睹傅夫人沉甜睡去，拉了喬媽媽到外間，悄聲扣問這幾天的環境。

清婉聽了，不由嘲笑道：“好有本領的人，竟來打我的丫環的主張了！”

清婉道：“媽媽辛苦。至於表姑奶奶那邊，你也不消理他們，我跟焦媽媽自有主張，不會讓她們欺負了你們去。”

早有小丫頭子在一旁答道：“可不，趕到了臘月裡，英姑姐姐就滿十三歲了。”

清婉打了個哈哈，漫不經心腸說道：“媽媽這是談笑了。我但是記得母親說過，子沐表哥有一次因跟家裡的小丫環玩耍，出錯跌下水池，救上來時已是昏倒不醒，表姑母衣不解帶服侍了三個月，還把那小丫環打了一頓賣給了人牙子。這纔是親生的模樣，媽媽說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