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第十二章[第1頁/共2頁]

至此，九郎的一顆心上高低下，衝突又掙紮，一會兒憋得難受，一會兒脹得發軟，最後變幻成了溶溶春水，微微泛動著……

九郎僵著脖子，漸漸的往下看去……

而同在一片暖陽下的廣信縣丞家的客廂方內，一名修眉聯娟，身上掛著七八個香包，遠瞭望著比花花解語，比玉玉生香的男人正臨窗而立。他手裡捏著一封和離書，一束光透過窗欞剛好掃在‘和離’二字上，刺眼的有些刺目。

九郎：“……”

夢裡彷彿有一個極暖和芳香的地點，她朝著那處靠近，再靠近，直到被其完完整全地擁簇著，包裹著。

終究，他使上了絕招。

來本身材的天然反應，他腰背繃緊，手上一使力，要將那壓在他胸口的重物推出去……

一時候，好些個疑問在九郎的心中翻江倒海。

娃娃終究放棄了掙紮。她委曲的抽了抽鼻子，短粗的胳膊向上摟著九郎的脖子，朝著夢裡極暖和芳香的地點又軟軟地貼了歸去。

在那些畫麵裡有明豔不成方物的女子紅衣獵獵打馬飛奔；有老是拿著一卷書，卻向來不看，見人就拖疇昔下棋參議，最後卻盤盤輸的捶胸頓足的男人；另有一個長得跟她幾近一模一樣的男童，比她肥大，比她膽小精美，像個真正的冰玉娃娃。他老是漸漸吞吞地跟在她身後，然後羞怯的衝她笑；另有滿天滿眼的紅，有彷彿永久也放不完的鞭炮，有穿戴喜慶的婆子將手牽動手的她和阿誰男童分開，有那男童扭曲痛苦的小臉，以及被捂住的嗚嗚哭聲……

娃娃終究醒了，先是‘啪’的一聲打在九郎的手上，打得九郎猝不及防。然後才把埋在被窩裡的小腦袋拔了出來，最後艱钜而遲緩地展開雙眼……

內裡已是天光大亮又如何？

一個不知事的小娃娃你能跟她計算甚麼？

本來澄徹如南玉的圓圓大眼，現在變成了粉嘟嘟的小桃子，中間眯著一條縫，如何也掙紮不開……

九郎本來籌辦好的統統責問又被十足堵回了肚子裡。

儘力了半響，娃娃的眼睛還是不能完整展開，且酸脹得難受。

他捏著娃娃的小鼻子，一刻，兩刻……

………

娃娃：“……”

本來就未曾大醒的人又接著睡下。

娃娃念一聲，內心的難過就多一分，就更往那暖和芳香之處再靠近一些……

“貝……貝……”娃娃夢話，聲音極低極低的，源自肺腑，到了唇邊便微小得幾近於無。

九郎拍拍娃娃的背心，推推小胳膊，再揉揉毛茸茸的小腦袋，額，觸感好得有些不成思議。他喚了一聲又一聲，娃娃還是冇醒，果斷不醒。

隻要一顆黑黝黝的，亂糟糟的頭頂。

但是手在觸到那物時，俄然又泄了力道。

那物，軟綿綿的，還帶著淡淡的乳臭味，伸直著窩成一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