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・微驚[第1頁/共4頁]

翡心將衣裳同包金漆盤一併接了過來，放在紫檀矮案上展開。雲錦光彩光鮮麵料輕巧，最合適做春衣，司製司所裁製的是一件立領對襟半袖褙子和一條快意留仙裙。

令貴妃可貴晏起，床氣全給一盆花引燃，的確星火燎原。

令貴妃彷彿問不出個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：“本宮答應你口出大言。”

翡心回道：“唐禦侍前些日子命令，讓司製房替留下來的秀女做身曲裾，許是備著殿選時穿，聽聞其他司的女史皆幫著縫製，兩百多件呢，夠她們忙活一陣子。”

“娘娘萬福金安。”紅繡端著包金漆盤對令貴妃屈膝道，“啟稟娘娘，這是年進步貢的雲錦，由司製房做了時髦的裙衫，還望娘娘喜好。”

翡心阿諛道：“可不是麼，即便幸運選中，定不及娘娘這般盛寵不衰。”

令貴妃的笑意未減：“不敢？你還不敢甚麼？”

令貴妃天然是一臉的高傲之色。

“心慈有何用？”令貴妃微嗔道，“儘做些不著邊沿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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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日朝堂休沐，後宮妃嬪亦不消前去蓬萊殿晨昏定省。皇後恭敬，會在休沐時去長信宮給兩位太後存候，偶有妃嬪獻媚跟著一起，打私內心想著，也許能遇著天子，可光陰長了結果甚微，便失了興趣。

翡心折侍令貴妃十年不足，深知她與皇後之間明爭暗鬥了近二十年，又怎能不明白令貴妃心中所想。有些事做奴婢的也愛莫能助，隻好倒了杯茉莉花茶讓自家主子消消氣。

明麵上誇獎，實為暗諷春衣送遲了。

令貴妃不等她解釋，鳳目微瞪冷言道：“那你給本宮捧著盆卉在殿院裡跪著，甚麼時候花開了，你便甚麼時候起來。”

令貴妃輕撫麵前妃色的衣裳，觸感極其光滑：“紅繡，你很會說話……”她似是猶疑，頓了頓才說，“既然你這麼會說話，不如早晨去提鈴，好說上一宿。”說完又對翡心使了個眼色。

令貴妃諷刺道：“曲裾？虧她想得出來這般折騰，穿得再都雅又如何，最後留牌子的能有幾個？”

紅繡的腰身垂得更低，恭敬道：“司衣房服侍娘娘是分內的事，不敢有涓滴懶惰。”

既是亂來不疇昔，又不能承認聽明白那話的寄意，實在傷腦筋。

徐掌苑隻得緊咬雙唇，磕了個頭後退出南暖閣。

令貴妃聽後公然放鬆了身子，隻是口氣微酸：“她是皇後，好東西天然先緊著她。”

紅繡伏在盤金毯上孤注一擲道：“奴婢本日在仙居殿甚麼都冇聞聲，也甚麼都冇說，奴婢私議朝堂女官，還求娘娘諒解。”

紅繡深吸一口氣想著死便死吧，反而平靜了心神：“奴婢感覺唐大人過分自大，不能覺得本朝曾有幾名禦侍與燕國聯婚的前例，便太看得起本身的女兒，竟妄圖成為皇親國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