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[第2頁/共7頁]

孟素蓉一邊清算著東西，一邊淡淡道：“福州一定就比都城差了。”不說彆的，顧運則若仍舊在都城裡做郎中，一個五品官可算得了甚麼？五品官的庶女就更算不得甚麼了，去那裡找好婚事？倒不如外放了，到了福州，顧運則便是一府父母，誰不要來湊趣？當時雖是庶女，但尋個家世低一點的人家的嫡子，卻也可成的。

天子似笑非笑：“如果做了壽王側妃，也可保養你母親。”

“陛下隻下詔將先父入獄，並未令先父死，奴婢怨怪不到陛下。”

天子打發走內監，轉頭看看李菡。李菡仍舊在磨墨，烏黑的手指捏著墨條，運腕圓轉流利，力道不輕不重。不過，手上略有些薄繭，可見在故鄉之時，的確曾經勞累過，比不得在京中時嬌養，十指不沾陽春水。

如此幾次，顧怡然便知嫡母對本身實在是用心的，不然那幾家隨便承諾一家，立即就能將本身嫁了出去，外頭人還挑不出甚麼弊端，到最後虧損的隻要本身罷了。她既明白了，便不肯多聽柳姨孃的話：“姨娘莫非不曉得太太為人？何況太太發展都城，甚麼樣的人家好自是曉得的，若太太說不好，那必是不好。我現在才十四呢，姨娘彆焦急，太太總不會叫我落空了便是。”接著便叫來丫環，“快打水來讓姨娘洗臉，好生送姨娘歸去。”

“君父麵前，豈可坦白。”李菡仍舊非常乾脆，說完，悄悄跪在地上，不言不語。

“現在也冇彆的體例了，隻能先查清此事，扳倒茂鄉侯府為要。”顧運則冇孟家人那般心無旁騖，扳倒茂鄉侯府，就能扳倒齊王一黨，將來晉王上位，他如有功，晉王也該想體例保他的。

“若說乾係，隻要一樁。”李菡並不昂首去看天子的神采，隻道，“奴婢百口返鄉，至夷陵縣，曾得顧太太贈程儀二百兩。彼時顧太太未曾留下名姓，還是奴婢過後探聽方知。”

司禮內監低下頭去：“是，陛下真是慈心體貼臣子。”有天子這一句話，今後這後宮裡是個甚麼風向，他大抵已經曉得了。曉得了，纔不會走錯路，獲咎了不能獲咎的人。

“顧郎中升正五品光陰不久……”司禮內監謹慎地問了一句。一年前才升了正五品，現在連跳兩級到了正四品的知府，是不是升得太快？

“你說,這東西是顧家從那裡弄來的？”

林氏也上門來送行，瞥見顧嫣然掉眼淚，忙拉了到本身身邊：“這一起千裡迢迢的本來辛苦，若讓你娘再惦記取你，路上便更辛苦了。好孩子，你父親這是大喪事，都城裡頭，另有孃舅舅母呢。”

司禮內監嚇得稍稍昂首，從眼皮底下偷偷看了看李菡。這女子瞧著柔弱，竟然如此敢說話？當著天子的麵，就敢說“有此親戚實為不當”？莫不是不想要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