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[第3頁/共7頁]

陳雲鵬寂然道：“臣不敢欺君。若再有此事，臣仍當相救。臣覺得賣身之人，待價而沽者十之一，寬裕無助者十之九，臣不欲因其一而害其九。臣隻求問心無愧罷了。”

天子笑吟吟道：“賢人雲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，你可得了經驗？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濫做好人。”

“跑了。”曙紅眉飛色舞，“甄娘子倒也有膽量，竟然敢用用簪子戳了馬屁股，趕著馬車跑了。小六子他們公開裡跟著，算她運氣，那樣的破車竟冇翻，馬跑累了本身停了。她在大街上喊本身是王府的丫環，許了一根銀簪子，現在有人將她送回王府了。”

石綠卻笑道：“我那裡用得著這般精美的花腔，這是給夫人繡的。夫人的貼身衣物不喜用針線上人，都是我和丹青來做。你也該好生學學針線，再過幾年我和丹青都要離了這院子，你若針線好，說不得就到了夫人身邊服侍。”

“去把甄氏挪出去。”顧嫣然平靜地放下票據，“你怕甚麼，又不是帶了人硬來搜府。她來得恰好，從她在外頭傳那些話起,我就感覺她該脫手了。這倒也好，早些將甄氏送走，早些了事。你看甄氏身子可還行？”

角門邊上確切有輛送炭的馬車，兩個小廝正在一筐筐往下卸炭。石綠不由分辯就將甄真塞進車裡，順手塞了一把銅錢給車伕：“大叔，借你的馬車坐一坐。”

“此為前朝事，奴婢不敢隨便置喙。”

陳雲鵬忙低頭道：“臣不敢受‘能臣’之名，若能做個實臣，臣於願足矣。”

天子哈哈一笑：“李菡，你起來罷。看在潞國公世子討情的份上，朕饒你此次。”

天子嗤笑了一聲：“你方纔還在臧否齊王妃。”

天子笑得非常愉悅，李菡那邊卻有些跪不住了。這昭文殿裡地磚皆為精選細製，堅固光滑，走在上頭當然隻覺平坦，跪在上頭倒是受不了的。何況氣候酷寒，殿中雖放了火盆，地板倒是冰冷，跪得久了，膝頭上冰寒入骨，便是已經跪得麻痹，仍舊能感遭到那刺入骨髓普通的疼痛。

李菡無法地彎了彎嘴角：“奴婢不知。約莫是夫唱婦隨，演戲就要演足罷。”

“哦？”天子挑了挑眉毛，“陳卿愛好這宮女？”

“我看你做鞋麵針腳不錯，隻是不會配色彩。這裡有條夫人的舊肚兜，上頭的花腔不難，配色倒是夫人最喜好的，雖現在不穿了，也還捨不得扔。你拿著，好好揣摩揣摩這上頭的配色，學著繡一繡。我也瞧瞧你悟性如何。這配色的事兒，不開竅是不成的。提及來，我的針線比丹青詳確，配色卻不如丹青配得好，若給夫人做針線，也得拿著舊物件揣摩揣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