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疑點[第2頁/共4頁]
季延忽視值守,有錯在先,又君前失禮,挑釁有功之臣在後,步惜歡卻一句未提,所言頗似君臣之間談聊家常,卻叫季延一下變了神采。方纔那驕易之態忽改,白著臉跪了下來,道:“陛下說的是,臣知錯!”
柴刀、針線、血字、舊軍靴皆是凶手留下的線索,現在線索已明,她要審審疑點。
暮青冷然一笑,“如此不成人,何談後嗣?”
長劍龍吟,鳴音迴旋,直衝屋梁,劍光賽雪寒人眼。
此話似有深意,季延隻覺得他說的是兩國媾和之事,懶得與他辯,轉頭看向暮青,不依不饒。
暮青卻冇答,隻回身下了樓,“先讓我把疑點審明白再說。”
元修目如深淵,心中凜然,在邊關這些日子,他已見地了聖上三言兩語撥動乾坤之能,此人絕非等閒之輩,家中欲謀天下江山,他怎會坐以待斃拱手相讓?
“甚麼?”劉淮等人嘩然。
不過三兩句話,不但讓季延不敢再鬨,還順道卸了季延之職。左龍武衛的衛將軍是何職?戍衛京畿的肥差,盛京不知多少人盯著,此職一空,可想而知回朝後,京中那些門閥世家會因爭搶此職生出多少亂子來。
當初在大將軍府她拚骨驗屍,馬上便知凶手是誰,本日之案是否也已心中稀有?
暮青看向那十人,見個個低著頭,便道:“都抬開端來。”
夏季夜寒,換崗多是一個時候一崗。昨夜若真有人換崗,屍身早就被髮明瞭。
聖上這番話看似是君臣之間閒談家常,實則捏了季延的命門把柄。這季延幼年時便紈絝浮滑,能叫他聽一言便變色,聖上也是妙手腕!
那女人母狼似的,草原那夜不知殺了多少狄部懦夫,連他都在她手上吃過數次虧,就憑那劍都握不穩的三腳貓工夫,跟她決鬥?的確不知死活!他的彎刀在入堆棧時解了,即便佩帶在身,這等蠢貨他都懶得拔刀。
“……”
此案線索多,疑點也多。
隻聽她問季延道:“昨夜醜時,值守堆棧後院的是哪些人?”
那保護神采煞白如紙。
隻是要如何勸?勸過以後又如何?
“嗯,既如此,你這媾和使團保護長之職且先領著,回朝後那左龍武衛衛將軍之職就暫卸了,在家中思過,養養性子再說吧。”步惜歡就著火盆搓了搓手,漫不經心道。
一場鬨劇便這麼疇昔了,事情又說回案子上,元修卻深看了步惜歡一眼。
那十人忙都跪了下來,那捱了一腳的保護捂著肚子,額上盜汗涔涔,支吾道:“不、不在,當時……換、換崗!”
“是。”季延低著頭,起家時將劍拾起入了鞘。
這些人方纔在外頭,並未聞聲暮青對李本滅亡時候的推斷,這一答話,大堂裡的人都知是在扯謊。這堆棧後院很小,李本被割頭後,屍身被從後窗拋到後院,這些保護若當時在後院值守,為何冇瞥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