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下酒趙尼媼迷花 機中機賈秀才報怨2[第1頁/共5頁]
那賈秀才與巫娘子見街上人紛繁傳說此事,伉儷兩個悄悄稱快。那前日被騙及本日動手之事,到底並無一小我曉得。此是賈秀才識見高強,也是觀世音見他虔誠,顯此通達,指破構造。既得報了仇恨,亦且全了申明。那巫娘子見賈秀才調事定奪,賈秀才見巫娘子發憤堅毅,越相恭敬。先人批評此事,雖則報仇雪恥,不露風聲,算得非常好了,隻是巫娘子明淨身軀,畢竟被汙;外人固然不知,自心到底難過。隻為輕與尼姑來往,乃至有此。有誌女人,不成不以此為鑒。詩雲:
縣官發落公事了訖,不在話下。
睡下多時,巫娘子藥力已散,有些醒來。見是一個麵熟的人一同睡著,吃了一驚,驚出一身盜汗。叫道:“不好了!”急坐起來,當時把害的酒意都驚散了。大叱道:“你是何人?敢汙夫君!”卜良也自有些鎮靜,趕緊跪下告饒道:“望娘子慈悲,恕小子無禮則個。”巫娘子見褲兒脫下,曉得著了道兒,口不承諾,提起褲兒穿了,一頭喊叫春花,一頭跳下床便走。卜良恐怕有人見,不敢隨來,元在房裡躲著。巫娘子開了門,走出房又叫春花。春花也為起得早了,在小師父房裡打盹,聽得家主婆叫響,嗬欠連天,走到麵前。巫娘子罵道:“好主子!我在房裡睡了,你怎不相伴我?”巫娘子冇處出氣,狠狠要打,趙尼姑走來相勸。巫娘子見了趙尼姑,一發憤恨,將春花打了兩掌,道:“快清算歸去!”春花道:“還要唸佛。”巫娘子道:“多嘴主子!誰要你管!”氣得麪皮紫漲,也不睬趙尼姑,也不說破,一徑出庵,一口氣同春花走到家裡。開門出來,順手關了門,悶悶坐著。
好花寥落損芳香,隻為當春漏隙光。
卻說賈秀纔在書館中,是夜得其一夢。夢見身在家館中,一個白衣婦人走人門來,正要上前問他,見他竟進房裡。秀才大踏步趕來,卻走在壁間掛的繡觀音軸上去了,秀才昂首看時,上麵有幾行字。細心看了,重新念去,上寫道:
口裡來的口裡去,報仇雪恥在門徒。
卻說那觀音庵擺佈鄰,瞥見日高三丈,庵中尚自關門,不見人動靜,狐疑起來。走去排闥,門卻不拴,一推就開了。見門內殺死老尼,吃了一驚。又尋出來,見房內又殺死小尼。一個是劈開首的,一個是砍斷喉嚨的。倉猝叫了處所訪長、保君子等,多來相視看驗,好報官府。處所齊來檢看時,隻見小尼牙關緊閉,噙著一件物事,取出來,倒是人的舌頭。處所人道:“不消說是姦情事了。隻不知凶身是何人,且報了縣裡再處。”因而寫下報單,正值知縣升堂,當堂遞了。知縣說:“這要挨查凶身不難,但看城內城外有斷舌的,必是動手之人。快行各鄉各圖,五家十家保甲,一挨查就見明白。”出令未幾時,公然處所送出一小我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