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二 硬勘案大儒爭閒氣 甘受刑俠女著芳名[第1頁/共8頁]
晦翁斷了此事,自家道:“此等鋤強扶弱的事,不是我,那個肯做?”深為對勁,豈知反落了奸民之計!元來小民詭詐,曉得晦翁有此執性,專怪富豪大戶欺負百姓,此本是一片美意,卻被他們看破的拿定了。因貪大姓所做墳地風水好,造下一計。把青石刻成字,偷埋在他墓前了多時,俄然告此一狀。大姓睡夢當中,說是自家新做的墳。一看就明白的。誰知地下先做成此等騙局,當官發將出來。晦翁見此明驗,豈得不信?何況向來隻要大師占小人的,那曾見有小人謀大師的?以是法律而斷。那大姓委實受冤,內心不伏,到上邊監司處再告將下來。仍發崇安縣問理。晦翁越加喧惱,道是大姓刁悍順從。一發狠,著處所勒令大姓遷出棺柩,把地授予小民安厝先人,了完事件。爭奈外邊多曉得是小民訛詐,晦翁錯問了事,公議不平,沸騰吵嚷,也有傳聞到晦翁耳朵內。晦翁認是大姓力量大,致得人言如此,慨然感喟道:“看此天下,直道終不成行!“遂棄官不做,隱居本處武夷山中。
詞已吟成,元卿三甌酒剛吃得兩甌,不覺躍但是起道:“詞既別緻,調又適景,且才情敏捷,真天上人也!我輩何幸,得親沾芳澤!”亟取大觥相酬,道:“也要幼芳公飲此甌,略見小生欽慕之意。”嚴蕊接過吃了。太守瞥見兩人風景,便道:“元卿客邊,可到嚴子家中做一程兒伴去。”元卿大笑,作個揖道:“不敢請耳,固所願也。但未知幼芳心不如何。”仲友笑道:“嚴子解人,豈不肯事佳客?況為太守做仆人,一發該的了。”嚴蕊不敢推讓得。酒散,竟同謝元卿一起到家,是夜遂留同床笫之歡。元卿意氣豪放,見此美人聰明女子,非常趁懷,隻恐不得他歡心,在太守處凡有所得,縱情送與他家,留比年年,方纔彆去,也用掉多少銀兩,內心還是歉然的,可見嚴蕊真能令人銷魂也。表過不題。
君侯能講毋自欺,乃遣女子誣報酬!
唐仲友有個同親朋友王淮,正在中書省當國。也具一私揭,辨晦庵所奏,要他達知聖聽。大略道:朱某不守法製,一方再按,突但是來。因失迎侯,酷逼娼流,妄汙職官。公道難泯,力不能使賤婦誣服。尚辱瀆奏,明見欺妄。等因。
交代的是嶽商卿,名霖。到任之時,妓女拜賀。商卿問:“阿誰是嚴蕊?”嚴蕊上前承諾。商卿抬眼一看,見他舉止異人,在一班妓女當中,卻像雞群內野鶴獨立,倒是容顏蕉萃。商卿曉得前事,他受過折挫,甚覺不幸。因對他道:“聞你善於詞翰,你把自家苦衷,做成一詞訴我,我自有主張。”嚴蕊領命,略不構思,回聲口占《卜運算元》道:
現在為何把這件說這半日?隻為朱晦翁另有一件為著用心上邊硬斷一事,屈了一個輕賤婦人,反致得他名聞天子,四海稱揚,得了個好成果。有詩為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