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 原道訓[第1頁/共8頁]

騰踴肴亂而不失其數。是以處上而民弗重，居前而眾弗害，天下歸之，奸邪畏之，

莫能害之。是故欲剛者，必以柔守之；欲強者，必以弱保之。積於柔則剛，積於

是故革堅則兵利，城成則衝生。若以湯沃沸，亂乃逾甚。是故鞭噬狗，策蹄馬，

後動，性之害也；物至而神應，知之動也；知與物接，而好憎生焉。好憎成形，

音之數不過五，而五音之變，不成勝聽也；味之和不過五，而五味之化，不成勝

達而不榮，處高而不機，持盈而不傾，新而不朗，久而不渝，入火不焦，入水不

耀，生而如死。夫天下者亦吾有也，吾亦天下之有也，天下之與我，豈有間哉！

水居窟穴。禽獸有芄，群眾有室，陸處宜牛馬，舟行宜多水，匈奴出穢裘，於、越

聲，揚鄭、衛之浩樂。結激楚之遺風，射沼濱之高鳥，逐苑囿之走獸，此齊民之

而不眾，損之而不寡，斫之而不薄，殺之而不殘，鑿之而不深，填之而不淺。忽

覆育，萬物群生，潤於草木，浸於金石，禽獸巨大，豪毛津潤，羽翼奮也，角

不虛動兮；與剛柔卷舒兮。與陰陽俯仰兮。

所謂樂者，豈必處京台、章華，遊雲夢、沙丘，耳聽《九韶》、《六瑩》，口味

於淵，宗族殘滅，繼嗣絕祀。越王翳逃山穴，越人熏而出之，遂不得已。由此觀

得道而肥。賢人不以身役物，不以欲滑和，是故其為歡不忻忻，其為悲不忄。

平之至也；不與物散，粹之至也。能此五者，則通於神明；通於神明者，得其內

散財物，焚甲兵，施之以德，外洋賓伏，四夷納職，合諸侯於塗山，執財寶者萬

聽之不聞其聲，循之不得其身；無形而無形生焉，無聲而五音鳴焉，有趣而五味

所謂後者，非謂其底滯而不發。固結而不流，貴其周於數而合於時也。夫執事理

而不過飾其末，保其精力，偃其智故。淡然有為，而無不為也；淡然無治也，而

故賢人一度循軌，穩定其宜，不易其常，故準循繩，曲因其當。夫喜怒者，道之

夫臨江而釣，曠日而不能盈羅，雖有鉤箴芒距、微綸芳餌，加上以詹何、娟

存。萬物之總，皆閱一孔；百事之根，皆出一門。其動無形，竄改若神；其行無

於平靜；究於物者，終究有為。以恬養性，以漠處神，則入於天門。所謂天者。

者也。是故以中製外，百事不廢；中能得之，則外能收之。中之得則五藏寧，思

則後者違之。由此觀之。先者則後者之弓矢質的也。猶钅享之與刃，刃犯難而钅

坦，去身不遠，求之近者，往而複反。迫則能應。感則能動，物穆無窮，變無形

跡，常後而先。是故至人之治也，掩其聰明，滅其文章，依道廢智，與民同出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