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深杯酒滿,朝朝小圃花開2[第1頁/共9頁]
吳大郎次日公然打扮得一發精美,來汪錫家結婚。他怕人曉得,也不消儐相,也不動樂人。隻托汪錫辦下兩桌酒,請滴珠出來同坐,吃了進房。滴珠開初害臊,不肯出來。厥後被強不過,勉強略坐得一坐,推個變亂走進房去,撲地把燈吹息,先自睡了,卻不關門。婆子道:“還是女兒家的心性,害臊,須是我們湊他趣則個。”移了燈,照吳大郎進房去。仍舊把房中燈點起了,自家走了出去,把門拽上。吳大郎是個邃密的人,把門拴了,移燈到床邊,揭帳一看,隻見兜頭睡著,不敢轟動他。悄悄的脫了衣服,吹息了燈,襯進被窩裡來。滴珠歎了一口氣,縮做一團。被吳大郎蜜語媚語,悄悄款款,板將過來,騰的跨上去,滴珠顫篤篤的接受了。高高低下,往來往來,弄得滴珠渾身快暢,遍體酥麻。元來滴珠固然嫁了丈夫兩月,那是不在行的新郎,未曾得知如許興趣。吳大郎風月場中接討使,被窩裡事多曾占過先頭的。和順嫩款,自不必說。滴珠隻恨相見之晚。兩個千恩萬愛,過了一夜。明日起來,王婆、汪錫都來叫喜,吳大郎各各犒賞了他。自此與姚滴珠歡愉,隔個把月纔回家去逛逛,又來留宿,不題。
潘甲自領了姚滴珠仍舊完聚。那姚乙定了衛所,發去放逐。拘妻簽解,姚乙未曾娶妻。隻見那鄭月娥曉得了,大哭道:“這是我自要脫身泄氣,形成此謀,誰知反害了姚乙?今我存亡跟了他去,也不枉了一場話把。”姚公心下不捨得兒子,聽得此話,即便買出人來,詭名納價,贖了月娥,改了姓氏,隨了兒子做軍妻解去。厥後遇赦回籍,遂成佳耦。這也是鄭月娥一點知己不泯處。姑嫂兩個到底有些廝象,徽州至今傳為笑談。有詩為證:
卻說姚家有個極密的內親,叫做周少溪。偶爾在浙江衢州做買賣,閒遊柳陌化街。隻見一個娼婦,站在門首獻笑,好生麵染。細心一想,卻與姚滴珠普通無二。心下想道:“家裡打了兩年冇頭官司,他卻在此!”要上前去問個的確,卻又忖道:“不好,不好。問他一定青說真情。突破了網,娼家行動冇根蒂的,連夜走了,那邊去尋?不如報他家中曉得,等他自來尋訪。”元來衢州與徽州雖是分個浙、直,卻兩府是聯界的。苦未幾日到了,一一與姚公說知。姚公道:“不消說得,必是遇著歹人,轉販為娼了。”叫其子姚乙,密地拴了百來兩銀子,到衢州去贖身。又籌議道:“暗裡取贖,一定成事。”又在休寧縣告明啟事,利用些銀子,給了一張廣緝文書在身,倘有不諧,當官告理。姚乙服從,姚公就央了周少溪作伴,一起往衢州來。那周少溪自有舊仆人,替姚乙另尋了一個店樓,安下行李。周少溪指引他到這家門首來,正值他在門外。姚乙瞥見公然是妹子,連呼他奶名數聲;那娼婦隻是微淺笑看,卻不承諾。姚乙對周少溪道:“公然是我妹子。隻是連連叫他,並不承諾,卻象不認得我的。莫非在此歡愉了,把個親兄弟都不招攬了?”周少溪道:“你不曉得,凡娼家龜鴇,必是生狠的。你妹子既來源不明,他家必緊防漏泄,訓戒在先,以是他怕人曉得,不敢劈麵賴帳。”姚乙道:“現在卻如何通得個信?”周少溪道:“這有何難?你做個要嫖他的,設了酒,將銀一兩送去,外加轎錢一包,抬他到下處來,看個備細。是你妹子。密地相認了,再做事理。不是妹子,睡他娘一晚,放他去罷!”姚乙道:“有理。有理。”周少溪在衢州久做客人,都是熟路,去尋一個小閒來,拿銀子去,頃刻一乘轎抬到下處。那周少溪忖道:“果是他妹子。不幸虧此陪得。”推個變亂,走了出去。姚乙也道是他妹子,有些不便,卻也不來留周少溪。隻見那轎裡嫋嫋婷婷,走出一個娼妓來。但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