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我有秘法[第1頁/共3頁]

酬酢過了，進入正題，程琳看看在坐世人，對鹽鐵副使任佈道：“人已到齊，天時也不早了，依中書批示，我們便說一說鑄新錢之事。”

“有！”許申從懷裡掏了一塊烏黑的物事出來，舉起來讓世人看過。“我有秘法，可用鐵雜在銅裡鑄錢！鐵賤銅貴，用此秘法，輕重不減，而鑄錢大省用度，可開財路！”

集議是正式朝廷公事，不是暗裡閒談，過後必須構成書麵筆墨，上報中書，以作為詳細政事決策的參考。書吏記敘集議內容，構成上報的文狀，參與的各官員還要署名。

程琳點頭，郭勸到了記錄書吏邊站定，集議正式開端。正式公事，集議有監議官，郭勸本職就是審計督查，事件又與他牽涉不大，本日依程琳的號令任監議官。

點到名了，徐平不得不說，沉吟了一下道：“要鑄當十大錢，不過是在鑄這錢時朝廷能夠得利。利從何來？不過是括民財。可征官方財產，體例有的是，鑄大錢倒是為害較大的一種，何必來哉？卑職覺得，此法不成行。”

正在這時，許申俄然道：“且慢，我有話說！”

任布躬身表示，沉聲道：“秦漢起來，銅錢流佈天下，曆朝曆代，依例遵守。未有大的更張。獨漢武和王莽時，因國用日耗，府庫空虛，鑄大錢行天下。雖有弊端，行用不久即廢，但都解一時之難。到了唐朝安史之亂後，第五琦主國用，初鑄當十大錢，不到一年間。國用充沛，軍資不乏。唐肅宗賴當十錢所得財產，重整軍旅，得獲大勝！”

任布麵不改色，沉聲道：“許判隻知其一。不知其二。第五琦初鑄當十大錢，朝廷贏利頗豐，隻是第五琦貪功冒進，又鑄乾元重輪錢流佈，才形成錢法大壞。凡人間事，過猶不及，隻要適度，鑄大錢也不失為良法。”

任布稱是，去門口喚了書吏出去。

見任布和許申兩人爭論不下，程琳對一向不吭聲的徐平道：“徐判，對於此事你有何觀點？無妨說出來讓大師參詳。”

說到這裡，任布掃視世人：“本日朝廷缺錢利用，師法第五琦，鑄當十大錢，解一時之急。也不是不成行。”

程琳看看許申，向郭勸擺了擺手。

“副使是說，當十錢是良法，隻是被重輪錢拖累了？”許申麵上已現調侃之色。

任布一向繃著臉，道：“這些，不過是許判的猜想罷了。史乘明載，當十大錢初行的時候，朝廷贏利很多，第五琦由此拜相，莫非錯了？”

集議的議題是提早幾天下發下去的，在坐的人都在這幾天裡充分研討了第五琦當年的得與失，許申那裡會被任布幾句話矇混疇昔。

任布鬆口，其他幾小我都出了口氣，終究結束了這無聊的話題，紛繁表示無貳言。

郭勸回身，到書吏身邊看著他寫好結論，正要拿文狀讓世人畫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