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綠影亭[第1頁/共4頁]

見石全彬輕描淡寫地揭過，徐平忙借勢下台，頭道：“這個簡樸，我便籌辦兩大桶讓你帶著。歸正你今後的路都是水路，也不費事。等回了宮裡，如果皇上感覺好用，你再給我帶信來，年年都進貢一些。”

徐平內心格登一下。對啊，這個年代有甚麼好東西都要先緊著皇上用，本身如何就忘了呢？甘蔗園裡都提高起來，卻冇想過好好製幾件貢品送進宮去。

見石全彬還在那邊嘖嘖稱奇，徐平隻好硬著頭皮：“不瞞閣長，這油不是榨出來的，是從石炭內裡蒸出來的。我餾焦炭的時候趁便製了這油，石炭這類肮臟東西，如何好獻進宮裡？你的這節倒是冇想到。”

徐平有些不美意義：“這裡不比都城，當時我家裡甚麼好酒都有，這裡就不可了。也有幾種白酒，不過都比不了家中的口味。”

徐平忍不住笑：“閣長不曉得，四周土人叫這處鎮‘嶺南開封’，恨不得樣樣東西都跟都城攀上乾係。這處酒樓是邕州官府辦的，取的恰是開封正店‘仁和樓’的名字。離此不遠，另有一處商戶開的酒樓，名字乾脆就叫‘開封正店’，它的劈麵是一些土酋合開的酒樓，名字更霸氣，叫‘賽開封’。”

徐平在石全彬劈麵坐下，隨口問道：“閣長，要喝甚麼酒？”

“好處所，好處所！”

完，變戲法一樣從懷裡取了一瓶酒出來，約摸一升的模樣。

石全彬搖了點頭：“這麼好的東西，宮裡如何冇見過？這是邕州這裡特產的嗎？從甚麼內裡榨出來的？之前的處所官真是該死，竟然不上供！”

抓大戶當差算是宋朝官府的通病，有本領的也能混得風生水起，冇本領的一不心就傾家蕩產。這算是五代遺風，阿誰年代當政的軍閥們不竭摸索，終究總結出這一套最穩妥的刮錢體例，比向民動手挖地三尺有效多了，並且還不致於形成社會動亂。不得不承認，五代的軍閥們固然做事簡樸鹵莽，但他們真地敢想，真地敢做，勝利總結出很多讓人耳目一新的施政經曆，比文人官僚瞎想的靠譜很多。

譚虎帶著兩個隨身兵士在亭子四周散開，一是鑒戒，再一個離得遠一些，免得打攪了長官和客人的興趣。

石全彬連連頭，跟著帶路的廝向內裡走去。

石全彬頭：“這酒樓倒還氣度，有些都城的模樣。”

廝進了亭子，把手中提的馬燈放在桌子上，用火絨引著了四周柱子上掛著的火油燈，一下亮堂起來。

石全彬是來與徐平交友的，不是來找費事的，過了便不再提。

不知不覺到了一處酒樓前，徐平道：“閣長，就在這裡為你拂塵如何？”

邕州全城就徐平一個進士，可貴見到這個年代正統的文人，徐常平常日子大多都是埋頭於各種文書賬簿中，詩詞風雅早就忘光了。一下子也冇阿誰精力陪石全彬在這裡附庸風雅，隻是隨口擁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