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江上曲[第1頁/共4頁]

船工也落了水，幸虧諳熟水性，還能抱著殘櫓在江水中掙紮，垂垂飄遠了。

花間檮錯愕之餘，俄然覺悟過來。這少年不是失心瘋送命，底子就是為毀舟而來，趁老祖將船擊起，借了本身的掌力下壓，兩廂勁力一衝，生生錯裂了木船。花間檮剛轉過念，腳下船身傳來崩裂的巨震，完整落空了節製，又被水流擠上暗礁，轟的一聲撞散了架。

後船一如石進所言，墮入了窘境。本來那船衝勁雖足，入了激流失之過猛，被水勢引得幾次傾斜，幾番失控的衝撞，稍後又被旋流吸住，眼看著船尖下斜，船尾翹起，閃現出翻沉之兆。

石進還在推讓，阿妙已經將錢搶疇昔，歡樂的撲住蘇璿，“阿爹，我喜好這個小哥哥。”

她正幾次遲疑，船尾有歌聲響起，船家女童的聲音稚嫩脆亮，唱著太古的江水和遊魚，另有傳說中化作石頭的女神，歌聲跟著江水飄零，櫓聲咿呀相和，聽得人不由神思輕暢。

少女垂垂心跳加快，彷彿揣了隻小兔子，她想起親人曾讚過本身聲音動聽，幾近想如阿妙普通唱歌，贏取他的目光，卻又莫名的怕他望過來，連發聲的勇氣都冇有。暗自掙紮了好久，歌已經唱完，阿妙也跳跳的去收簍刮魚，籌辦餐食。

船伕已過夔門，駛入了緩水，蘇璿拾槳劃起來，他以內息運力，船速頓時加疾。

淙淙的流水載著破裂的浮光，倒映出少年沉寂的端倪，深青的衣衫好像水色。

江水渺渺，少女不為人知的苦衷如忽上忽下的飛鳥，隨青山一同遠去了。

船頭的恰是花間檮，他腳邊癱著一個涕淚交換的男人，似是當日企圖劫走女孩的柺子。船尾一個船伕緊緊抱著櫓，一旁立著一個頭髮斑白的老者，身材五短，目露凶光，手上固執一柄玄玄色的鐵板，隨便入水一扳，船就如生了翅膀普通疾衝。

少女極少被外人摟著，忍著不安閒方要答覆，女童已經跳去船頭，“哥哥喜好嗎？要不要阿妙再唱一段。”

石進的黑臉膛熱汗直冒，冒死搖櫓，俄然見少年棄槳掠身而起，如驚鴻長飛，在數丈外的一艘鄰船上一借力，轉眼縱往另一江船，幾下起落近了敵船，騰空連發三劍。

石進一手把擼，揚聲道，“兩位是高朋，幺哥專門托囑過的，這一趟水路給了厚酬，哪好再收彆的，不必理睬阿妙，這孩子打小冇了娘，被我慣得膽量大，滑跳得很。”

石進模糊傳聞這兩人在渝州惹了些費事，固然不解內幕，現在較著不妙，也生出了嚴峻，手上加勁，口中喃喃道。“無妨，他行得雖快，一定熟諳水勢，駕得了夔門急浪。”

少年青功一竭，頓時向船頭墜下，長空老祖正要下殺手，船身一傾又逢激流，眼看就要顛覆，他唯有暫止殺著，翻掌擊向水麵，勁力吐處，四周水霧迸射，船身再度躍流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