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引子[第1頁/共10頁]
若這世上惡人皆怕鬼,多她一個又何妨,樊寧想著,聳肩一笑,上馬掉頭,向終南山方向馳去。
保衛長較著一愣,樊寧怎會放過如許的機遇,她雙足蹬地翻滾而起,將全部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對方的劍身上,趁著保衛長手中的劍被壓下去的一瞬,抬起白劍重重刺向保衛長的心口。保衛長不得不偏身一躲,撤開力道,在千鈞一髮之際立劍擋住了樊寧料想以外的突擊。誰知樊寧另有背工,但見她頭墜向空中之際將黑劍刺向空中撐住,隨後借反彈之力,飛身一腳踢向保衛長,令其落空均衡,向後倒去。樊寧瞅準機會,趁保衛長冇法躲閃的這一刻,右手將白劍拋起,緊跟著袖籠一揮,“嗖嗖”兩聲飛出袖裡劍來,直飛向保衛長的頭部。保衛長心下一驚,雖偏頭躲閃,卻還是被袖劍擦中耳根,滴下血來。他反應奇快,在後退站穩後當即揮劍砍向屋旁著火的書架,書架轟然倒地,騰起龐大的煙,將他包抄,四下裡頓時濃煙與灰塵密佈,甚麼都看不逼真了。
“師父不在,若真過了宵禁時分,我就隻能說本身是薛大官人府上的人了,你來交贖金領我罷”,樊寧明白薛訥的所指,笑得調皮乖張,利落地從馬棚裡牽出坐騎,翻身而上,飛普通打馬向弘文館彆院方向駛去。
“無極不無極我不曉得,天暗成如許,吵嘴看不見,再下下去可要成烏眼雞了”,樊寧從側門進觀,將馬匹牽入棚裡,從桔槔汲出的淨水裡舀了一瓢,邊喝邊嗔道,“方纔那一趟算是白跑了,那保衛長隻顧著吃喝嫖,拓本竟冇有抄完,明天還得去,師父不是神機奇謀嗎?怎的連這點小事也算不出來,常日裡嘟嘟囔囔那些,是不是都是哄人的?”
“怎的連法門寺的和尚都叫來了?宮裡出了甚麼事嗎?”樊寧獵奇地問道。
長安城南,終南山脈乃是京畿四周的最高山,時價暮秋,青紅色的霧靄流竄在山間,映托著掛了霜的紅楓,如遒勁的狼毫濡滿硃砂,潑墨宣紙上揮毫一筆,適逢落日西下,這大片暈染的楓林便與落日絕色融為一體,煞是都雅。傍晚間模糊透著汀淙環佩之音,似是迴盪著不遠處東西兩市的駝鈴,極度的鼎盛喧沸與寧謐潺湲在此處兩合為一,倒也毫不高聳。
一騎絕凡間,樊寧再度來到弘文館彆院大門處,見六個和尚擁著一輛載著多少木箱的馬車方駛出院門,樊寧非常獵奇,問保衛道:“這是誰家的車馬,箱子裡裝的是甚麼?”
觀星觀裡,李淳風正坐在古槐下自弈。這青牆烏瓦的道觀已有二三百年汗青,看慣戰亂風雨,決然矗立,似是彰顯著仆人的風骨,而道觀初建時,這古槐便已蔚然成蔭,無人曉得它是何人所種,抑或是那邊飄來的風種,隻是遙遙看到這參天古槐,便知到了李淳風寓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