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翠華（下）[第1頁/共4頁]

一向對她冇有太多好感的我不由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
想來想去也想不通，本來就一頭霧水的我，現在更是雲裡霧裡，究竟如何回事？

她是太後身邊的人，明天天然也是代表太後前來，此話分量有多重，喬序本身也明白。他的氣勢一下子消減了很多，點頭道：“雲蘿姑姑提示得是，朕不會冤枉任何一名好人，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名小人。”

我嘟著小嘴，提筆寫了一句：“我本來就是冤枉的，隻是你不信罷了！”

不過約莫二十天前，她就向我乞假歸家了，說她要回家照顧病重垂死的母親，為母親養老送終。我聽著甚覺不幸，便暗裡讓爹爹給她的母親請了很好的大夫。我也賞了她很多珍寶，作為她回家的川資。

喬序看了我一眼，接著又墮入了深思。在他身後一向未曾說話的雲蘿姑姑開了口：“陛下，既然殿下說璧月歸家了，那無妨派人去她家裡找找，等人證物證俱在了，再決計此事不遲。”

我狠狠瞪著他，雙手不斷地在空中比劃著，終究也隻能把氣憤和不解捏成兩個小得不幸的拳頭。

我朝他點了點頭。半晌便聞聲鄭棠輕柔地說了一句：“本來殿下讓璧月歸家了。比來宮裡開支嚴峻，不過仲春鳳儀宮的月錢，臣妾還是一份不落呢。”

喬序的眉波垂垂平直，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：“為甚麼歸家？”

她的話鋒一轉，令我猝不及防。本覺得她在替我說話，冇想到愈發將我推到了言論顛峰。氣憤和委曲如潮汐將我裹挾，我不由轉頭看著喬序，而他也恰好轉過甚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我，俊朗的星眸裡閃著昏黃的光芒，如同劍柄上的寒光，令我不寒而栗。

“陛下！”

一個工緻的身影從暖閣三步並作兩步跑了出來，馬上跪在喬序跟前。

這個璧月和小巧一樣，也是我身邊的四位大宮女之一。她有一雙工緻的手，總能把我的各種衣服打理得油光水滑。比方我現在穿的這件正黃色蜀錦鉤花百鳥朝鳳對襟襦裙，在她的養護下才愈顯精美和和婉。

雲蘿疊了疊廣袖，欠身道：“是，太後也信賴陛下能措置好此事。”

“是殿下身邊的璧月姑姑，說是奉殿下之命拿回大氅，至於做甚麼，姑姑冇跟奴婢說。”

三月初的燕京還上著地龍，殿內又燒著暢旺的紅蘿炭，暖得令人沁出熱汗來。昭儀祁抒意抱著紫砂製的梅斑紋湯婆子，轉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眉悠悠一笑。

我蘸了蘸濃黑的墨汁，耐著性子持續寫道：“她的母親病重垂死，她要歸去為她母親養老送終。”

我這麼想著，不由看了鄭棠一眼，隻見她矜著端莊嬌媚的坐姿也正看著我，一雙鳳眼溫而斂光。

我有些驚奇，一貫冰山臉的他竟然也有這麼和順的時候，並且他還叫了穆秀士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