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翠華（下）[第1頁/共4頁]

“是皇後答應的？”

我這麼想著，不由看了鄭棠一眼，隻見她矜著端莊嬌媚的坐姿也正看著我，一雙鳳眼溫而斂光。

想來想去也想不通，本來就一頭霧水的我，現在更是雲裡霧裡，究竟如何回事？

看來祁抒意的話公然受用。

我在心底冷靜念著這句話，以停歇心中的肝火。小巧見我回身而去，也從速跟了上來。誰知那霸道的野猴又開了口：“誰都不準跟著，讓皇後本身去。”

“孫文英，去鳳儀宮帶璧月來。”

三月初的燕京還上著地龍，殿內又燒著暢旺的紅蘿炭，暖得令人沁出熱汗來。昭儀祁抒意抱著紫砂製的梅斑紋湯婆子，轉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眉悠悠一笑。

他卻對我的態度置之不睬，隻道：“冇有人證坐實皇後暗害皇嗣的罪名，但皇嗣殘落也是中宮的不對。朕命皇後馬上前去太廟跪地思過，不到傍晚時分不準回鳳儀宮。”

“是殿下身邊的璧月姑姑，說是奉殿下之命拿回大氅，至於做甚麼，姑姑冇跟奴婢說。”

喬序看了我一眼，接著又墮入了深思。在他身後一向未曾說話的雲蘿姑姑開了口：“陛下，既然殿下說璧月歸家了，那無妨派人去她家裡找找，等人證物證俱在了，再決計此事不遲。”

跪地思過？我有甚麼錯誤？這統統都不是我做的！

喬序即位以後固然冇有立鄭棠為皇後，但也當即尊她為正一品三位夫人之首，並且後宮的大事小事都讓她做主，來由是我雖正位中宮，但春秋太小又是啞女，冇法立名立威。太後固然不喜好鄭棠，但為了六宮敦睦，也隻能勉強同意了。

雲蘿疊了疊廣袖，欠身道：“是，太後也信賴陛下能措置好此事。”

“陛下！”

不過約莫二十天前，她就向我乞假歸家了，說她要回家照顧病重垂死的母親，為母親養老送終。我聽著甚覺不幸，便暗裡讓爹爹給她的母親請了很好的大夫。我也賞了她很多珍寶，作為她回家的川資。

我也不想理他，放下了雙手直徑就往裡走。比起他的在理取鬨，我更體貼方纔醒來的穆宛清。誰知他竟伸手一把攔住了我，沉著聲道：“皇後不得抗旨！”

雲蘿卻微微一笑，轉眼避開了。

我愈發感到百口莫辯，乾脆冇好氣地在紙上寫道：“我當然曉得啊，還曉得‘欲蓋彌彰’這個成語呢。”

“宛復甦了？”喬序眼底閃著溫和的光芒，那一絲絲欣喜與體貼在他臉上閃現無遺。

她的話鋒一轉，令我猝不及防。本覺得她在替我說話，冇想到愈發將我推到了言論顛峰。氣憤和委曲如潮汐將我裹挾，我不由轉頭看著喬序，而他也恰好轉過甚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我，俊朗的星眸裡閃著昏黃的光芒，如同劍柄上的寒光，令我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