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呼雲初聽[第1頁/共5頁]

王子不見兮，籲嗟籲嗟兮複籲嗟。

――《詩經周南》

琴音卻忽地轉為清商之調，如江娥啼竹，孤鳥失群，哀悲非常。唱道：

周藏墨道：“總算還不是太笨。”又道：“黑伯，給他喂兩招！”

春種幽蘭兮，秋采黃菊。芙蓉為衣兮，芰荷為裳。

周青陽懶覺方起，見二人鬥得出色，便鼓掌喝采！

告江湖書：凝江子不遵師訓，本日起，逐出金烏城。後有何事，全在其一人。

周藏墨也不睬他，轉首對攬鬆子道：“你既然來了，替我跑一趟越國。”攬鬆子夙來也是對這位師伯又怕又敬，趕緊答允。周藏墨從袖中取出一方白絹交給他。道：“去越國找鑄劍名師冶魂子，照這上麵的式樣，鑄成兩把，帶回金烏城交給你師父。”

山有木兮木有枝，心悅君兮君不知。

將軍令劍一共十八招：日出乘龍，流眄八荒，數峰飛出，九曲河黃，提劍劈山，遙指天狼，密雲成雨，千裡饋糧，塞上風勁，崖頂鷹揚，鐵馬過川，逐雁回塘，日落橫山，滾滾酹江，一將功成，魂兮歸鄉，息武止戈，清風拂岡。周藏墨卻能將十八招劍法極儘竄改之能，一招八變，時而慢，時而快，時而如危崖聳峙，直入雲霄，時而似平江秋月，鯉魚跳波。那本是一根再淺顯不過的竹竿，在他手上卻既能挾風裹雷，轟隆一擊，也能分花拂柳，吹雨作晴。

荊策對湖上的景象心不足悸，倒是更加認同女妖一說。

漢之廣矣，不成泳思。江之永矣，不成方思。

如此一來，則上馬能夠一擋百，江湖鬥勇也不遑多讓。加上週藏墨平日便極少沉重之氣，這劍法在他手上便平空生出一番飄灑之姿來。荊策直看得呆了。

忽聽一陣長嘯之音，清如天籟，似從雲端而來。岸上遂一陣風動，落英繽紛，片片入湖，水波成紋，霞綴其上。

荊策正在院中練功，全神灌輸。倒是攬鬆子先瞥見他，便喊道：“荊師兄！”

荊策又想半晌，搖點頭。

周藏墨擺擺手，問攬鬆子：“但是你師父又帶來了甚麼動靜？”

周青耳卻呆呆的不說話。半晌忽道：“荊策哥哥，你說如果真的有呼雲神女，那她會是一副如何的邊幅？”

周青陽看了看那些遠去舟楫，笑道：“彆擔憂，他們最多也就是在湖上找個三日五日的，找不到，天然就返來了！”

昨夜春雨。淩晨時分，路麵尚自濕淋淋的。楚人生性奢懶，街上店鋪多數還閉著門閂。

黑伯在樓上看也不看，順手便將一根綠竹棒扔出窗外。周藏墨接棒再手，又叫道：“黑伯，你也太瞧不上我們小將軍了！一根竹竿就把人家打發了！”

周青耳自言自語道：“我想她必然長得極美，像仙女一樣！”荊策聽她說仙女，心中一動，想起疇前的時候來。遂凝睇了她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