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磨礪[第1頁/共3頁]

“交戰疆場枕戈待旦本就是我從小的胡想，隻不過是我生不逢時，上頭有個比我短長的大哥罷了。並不料味著本公子就是慫包！”

“我要你去西境找大哥，勸他找機遇回京，上交安淩軍兵符避其鋒芒，若大哥同意，你便隱姓埋名留在安淩軍中。”

靈堂沉寂得詭異，他有力的低喃劃破了喧鬨，似在問左傾顏，又似在問他本身。

老侯爺輕咳兩聲，渾沌的思路也變得清楚。袁野在他的表示下將他攙扶起來，後背墊了個迎枕。

麵前的人瘦骨嶙峋的身子直挺挺躺在床上，紙一樣慘白的臉上，皺紋比之前更深了。

“我情願去。”他啞聲開口，心中全然明白左傾顏的顧忌，“勸大哥上交兵符，需向他道明京中局勢和侯府的處境，不管是寫手劄或是讓身邊親信通傳，都不及我親身走一趟來得安然。”

“祖父……”他甕聲喚了一聲，忍不住抬眸看向袁野，“祖父如何變成瞭如許？”

“……”

兩刻鐘後，老侯爺總算是悠悠轉醒。

跨入內間，左兆熙幾近不敢信賴，榻上的人就是阿誰逼著他背書時手拎戒尺龍精虎猛的祖父。

熟知左兆熙的她嘖了一聲，抬腳就朝棺槨踹去。砰一聲響，耳朵貼在木板上的左兆熙差點就聾了。

“可從那日以後你卻快刀斬亂麻，硬是與他斷得乾清乾淨，厥後又在家祠頻頻摸索我對殷氏的態度……”

他悄悄凝睇著左傾顏，她神采凜然，斂去了昔日的嬌縱倨傲，平和的聲線說出來的話，一字一句都讓他感覺既穩妥又放心。

老侯爺嗤笑，“不然如何能當你們祖父呢？”

他收回目光，緊緊盯著梁頂的白幡，心中酸澀苦悶垂垂平複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熱血的悍然湧動。

這是她對他僅存的信賴了吧。

“是我癡頑不堪，渾然不知定國侯府早已危急四伏。現在更是遭人操縱，成為攻訐祖父的棋子！我原是罪該萬死的，可傾顏說得對，我即便要死，也該擔完肩上的任務，還儘定國侯府的哺育之恩再死！”

聽得左兆熙這番話，老侯爺已是老淚縱橫，他拍了拍左兆熙的手，“好孩子......知錯能改良莫大焉。不過，切莫動不動就提死字，要出遠門的人了，多不吉利。”

提及此事，她調侃的眼神頓時讓他臉頰發燙，憤怒地繃起臉擰過甚去。

他還覺得，這輩子都見不到這個冥頑不靈的孫子了。

一瘸一拐跟著左傾顏走進老侯爺的寢室，濃烈的中藥味撲鼻而來。

輕啜兩口左兆熙遞過來的水，又將一顆安宮丸含進舌下，他的神采開端逐步紅潤起來。

乍一轉頭，便見她眉梢輕抬冷冷道，“還不快滾起來換衣服，祖父在德園等你！”

左傾顏和袁野讓到一邊，任由貳心跳如雷緩緩跪到了榻前。

左傾顏與左兆熙對視一眼，皆是莫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