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興波（上）[第1頁/共3頁]

馮從義曉得，韓岡挺不耐煩這些大要文章，過於殷勤的知縣和縣丞都被他晾在大堤下。不過在堤上值守的，根基上都是大堤後村落裡的鄉民。不消擔憂韓岡走後，就鬆弛下來。

莫非真的能夠不消擔憂了？程度上有不同，本來就不能一概而論的。

馮從義跟上去：“如果是三哥你在京中主持，他們是一點不會擔憂，我也不會，但現在在京中的是章惇，而不是三哥你。”

“大亂……”

這一段堤壩分段的賣力人，也是這一段堤壩上麵村落的裡正，帶著人過來，被韓岡的保護攔住。韓岡讓保護放行，向這五六十歲的老者問了幾句堤壩上的事。

老頭子說話有些顛三倒四，也不曉得是不是被韓岡的身份嚇的。韓岡對這類人一貫好脾氣，笑著說話，馮從義倒是不耐煩的扭過甚看著河中的風景。

“那就說這大水，哪年會冇有？”

暮色漸濃。風大了起來。工廠的氣味，正隨風散去。冇有了玄色的煙氣滋擾，天涯的朝霞現在紅得分外妖嬈。

竄改會帶來機遇，也會帶來危急。

韓岡素不作詩，但偶爾會有一二金句，讓馮從義映象深切。

渭水奔騰不息，終南山山色如有若無，韓岡似也為現在的風景所打動，“江山如畫，一時多少豪傑。”

他皺著眉頭，“好吧，不清算的屋子的確會越來越亂。但我們現在說的不是甚麼宇宙、屋子……”

短也要三個月，長則說不定要拖到半年，已經遠到萬裡以外的議員才氣趕到京師。因此新天子即位的典禮便定在了來歲的除夕，如許就能有充足的時候，讓最遠處的議員也到達京師。

也是以，在長達兩百天的時候裡，大宋帝國就不得不保持一個完整冇有天子、所謂天下無主的狀況。

好吧，這實在冇人在乎。

“也不曉得這半年會有幾個天子跳出來？”

“第一轉意裡冇底是必定的。”韓岡說，回身往前走，“能多經曆幾次，風俗了就好了。”

題目在於天子身後引發的竄改。

“離京前，遊景叔和黃勉仲都彆離跟我談過這件事。”馮從義的臉上還帶著整整三天舟船勞累的怠倦，不過精力上卻因為想要壓服韓岡，而有著一種提振起來的亢奮，“他們都在擔憂，天子遲遲不能繼位，終究會激發大亂。”

打發了誠惶誠恐的裡正，韓岡在馮從義的身側，同看向河中渾濁的大水，“要說亂，永久不會少，隻會越來越多，宇宙本來就是越來越亂的。”

夏季新修的大堤看起來質量不錯，修堤的錢總算冇白花，之前走了好一段路，都冇有瞥見裂隙和蛇鼠的洞窟。

“隻是漲到平堤麵，會否破堤，那得看治水的如何措置了。堵也罷，疏也罷，都得看看環境再做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