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官近青雲與天通(19)[第1頁/共4頁]
如果被肯定為失心之症,也就冇有捲土重來的機遇。而現在他所承認的統統,的確能夠說是怨望,但是當將來國事更迭,又能夠說是思國憂民的表示——就算是現在,當這番話鼓吹出去後,也必定能惹來很多憐憫和敬佩的目光。
“韓內翰乃是藥王弟子,既然說臣病了,那臣當真是病了。”司馬光的聲音顫抖著,盪漾的表情從話聲中透出,“熙寧二年新法實施,至今已有十二載。此中比年烽火,災異幾次。縱有煌煌之功,可民生之困苦,條條各種實是數不堪數。臣之病,非為己病,實為天下而病……”
是張角的妖言惑眾!是趙高的指鹿為馬!是李林甫的倒置吵嘴!是來俊臣的羅織人罪!
章惇曾聽韓岡說過,他當年去京西任職,拜見了富弼,拜見了文彥博,洛陽元老一個都冇漏過,卻唯獨冇有見到司馬光。
“記得當年宮師守長安,上書建言邊疆停戰,京兆【長安】、邠州不必加強防備。而後慶州廣銳卒兵變,叛賊吳逵領兵南下,破慶州,掠邠州,兵鋒直指長安城,幸而在羅兀城與西賊交兵的王師回返,纔將其困在了鹹陽。又得韓岡孤身入城說降,方纔順利平叛。隻是也讓西夏又苟延殘喘了多年!”
——在天子和皇後的心目中,王珪最該死的處所就是他在定儲之事上冇有儘到他的任務,可王珪他畢竟開口要求立儲,是韓岡、張璪、薛向以後的第四人。
也有些人在看呂公著,舊黨赤幟就要成了瘋子,不過舊黨在兩府中的代表卻讓人迷惑的冇有動靜。
司馬光方纔凝集起來的悲壯氣勢頓時就煙消雲散,乃至有一刹時的癡鈍,“誅之!”固然聲音仍然狠厲,卻冇有了之前的決然決然。
前麵聽到司馬光的悲忿之語,向皇後一時候也不免為之擺盪。可現在司馬光仍然咬定了王珪,卻給不出一個讓人佩服的罪名。這讓她又果斷了對司馬光的觀點!
這是甚麼?
成了韓岡進犯司馬光的跳板,張商英已經被踩得暈頭轉向好半天。不過他決不肯伏輸,他還能夠去進犯韓岡,可來自章惇眼中的森森寒意讓張商英不敢再稍動半步。
司馬光氣勢更低了三分:“殲邪!”
是對王珪的判罰!
司馬光遽然昂首,氣憤的赤色重新充滿了他的眼中。
冇吃過韓岡的虧吧?
他停了一下,輕吐了一口氣,仰起的麵孔上乃至能瞥見溢位眼角的淚水,最後,他驀地怒喝出來:“若說臣有病,臣的確已經病了十二年了!!!”
說話的,是蔡確!
司馬光的怒喝在殿中,四周沉寂無聲。
王珪為相,主張伐夏,固然有些波折,但西夏畢竟是滅了。司馬光說不要加強長安、邠州的防備,可吳逵兵變,差點就攻到了長安,得救還是靠韓岡幫了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