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第8章 初遇（2）[第1頁/共2頁]

“娘感覺好多了。”程秋依有力地笑笑，嬌美的容顏上毫無赤色。

她生得很美嗎？娘年青時也具有一張令世人傾倒的麵貌，但是，斑斕又帶給了娘甚麼？

“昨個兒在我房裡過夜的傳聞是皇宮裡退官回籍的太醫，我特地求了個方劑，明天去藥鋪抓的藥。嚐嚐吧。”秋依姐的身子眼看一天不如一天，但隻要人在，就不能失了但願。

邀月樓，杭州最富盛名的****。來了杭州倘若冇有去邀月樓裡蕭灑一回，這類遺憾就像是到了杭州冇有去西湖一遊一樣，當然，這是對男人而言。

“嗯。”程涼吟慎重地點點頭。

“傻孩子，彆說這些了。快掌燈迎客了，記得過會兒煎了藥給你娘送去以後，就待在房裡，千萬彆出來，讓客人瞥見你就費事了。”邀月樓裡靠皮肉度日的女人哪個背後不是滿腹的酸楚淚？秋依姐也是個命苦的女人，為了一個男人，從當年的花魁落魄到明天這般悲慘的地步。幸虧，涼吟這孩子孝敬聰明，並且擔當了秋依姐的花容月貌，隻是，在這邀月樓裡，仙顏究竟是一種福分還是謾罵？

不睬會母親的禁止，程涼吟疾風似地跑了出去。

“雪姨，如何啦？”奧秘兮兮的。

聽雪姨說，娘在生下她之前，是這邀月樓裡，乃至說是全部杭州城裡無人對抗的花魁，多少****名流捧上大把大把的銀子，就為見上美人一麵。而娘呢？最後卻獨獨愛上了一個都城來的貴公子，為他生兒育女，為他守身如玉。隻為公子的一句話：秋依，我愛你。待我回都城稟告雙親以後，必然會返來娶你的。你要等我。

邀月樓裡的姨們說，她天生一付能讓男人垂涎三尺的皮相。就連自稱二十年來閱人無數的鴇母――秦媽媽都曾當眾誇下口如果將來她有朝一日能下海陪客，必然是這邀月樓裡獨一無二的頭牌，日進鬥金。

“涼吟，快過來。”雪姨向她招手。

“絳雪操心了。”她的病大夫看了都點頭，不曉得她另有多少光陰可活？昨晚，她又咳血了……張口喝下女兒遞來的湯藥。“唔――”藥的苦味引得她一陣反胃，俯在床邊乾嘔起來。“唔――”本來她的身材已經破敗到連藥也灌不進了。

雪姨笑了笑，輕拍她的臉頰。“好了，快去吧。我也該去籌辦籌辦，如果讓秦媽媽撞到，又得嘮叨了。”

男人們前一刻還在****裡****歡愉，後一刻出了****就在人前義正嚴詞地痛罵****無情。嗬……****是該無情的，一個癡情的****就是娘如許的了局。

而這一等，就是十五年。

夕照西沉，傍晚的暮色垂垂消逝，但是，邀月樓，即將迎來一天中最熱烈的時候。

“這是雪姨特地求來的藥，您趁熱喝吧。”程涼吟端起碗，用湯勺舀了一小口，放在嘴邊吹了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