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|第十章[第1頁/共4頁]

“何為崇高，何為卑賤？”她喃喃自問，感覺有些蒼茫。

過了一會兒，果然大雨滂湃，六合間升起一層水霧，朦昏黃朧的。夏初嵐被雨打在瓦上的聲音弄醒，支著身子坐起來。陌生的處所，身邊冇有人。她下床走到屋外，雨勢太猛，挪動不得。她隻能站在廡廊下，四周看了看。

顧居敬賠著笑容：“我想起還把老友丟在泰和樓裡，冇個交代。家裡請阿弟代為照看一下，如何？”五大三粗的男人，笑容可掬。若不是見慣他買賣場上那些手腕，當真覺得是個大善人。

顧行簡起家，見六平還盯著床上的人，杵著不動，便淡淡地說：“若不出所料，一個時候內她會醒過來。你先回家去報個動靜，免得家中長輩擔憂。最好再叫個貼身侍女過來，便利照顧。”

夏初嵐曉得他或許有所坦白，但在國子監教書，已非常了得。國子監的學府所教出來的，可都是將來的官吏，國度的股肱之臣。

這話不欺人。暮年他擔負過國子博士，固然任期很短，但跟部下的門生都處得很不錯。那些孩子大抵同這丫頭差未幾大，很愛纏著他，“教員教員”地叫個不斷。現在，他們多數在各地任職，逢季節便會派人上門送禮品，遠的便捎封手劄來問候。

“這麼大的雨，坐在內裡，不怕淋著麼。”中間有個清冷的聲聲響起來。

“阿弟，要出性命了！”顧居敬又高喊了一聲。

六平忍不住打量他，男人臉頰肥胖，皮膚玉白，身上的衣服很樸實，看起來氣質溫潤，就像個淺顯的教書先生，但又有股說不上來的氣勢。六平總感覺他麵善，彷彿在那裡見過。俄然想起來，這不是明天跟顧二爺一起來的那位留鬍子的先生？咦，鬍子呢？

她模糊記得暈疇昔之前，瞥見了六平和顧居敬，應當是他們帶她來的。她感覺有些冷，抱動手臂坐在門邊的石墩上，抬頭看著梧桐的樹冠發楞。

顧行簡閉了閉眼睛，把羊毫擱在筆架上，額角突突地跳。他就曉得平靜不了幾日，兄長便會本相畢露。他起家走出房門，來到廡廊下，看到顧居敬大步出去，身後跟著一個婆子和一個小廝。婆子還揹著人，他們一同進了東邊的耳房。

夏季的氣候說變就變。方纔還晴空萬裡，這會兒便烏雲密佈，雷聲轟鳴，將有一場大雨。顧居敬跟在顧行簡前麵，一向走到西配房。顧行簡無法地停下腳步：“阿兄跟著我作何？”

她本就是有感而發，還冇到妄自陋劣的境地，不過這段話，她記在內心了。

顧居敬點頭，忙打發阿誰婆子跟著崇明去辦了。他們此次微服出行，冇多帶人，身邊連個婢女都冇有，隻能姑息著使喚臨時雇來的婆子。

藥公然有點苦，另有股焦味，她一邊喝一邊眉頭緊蹙。好不輕易喝完，她嫌棄地將藥碗拿遠一些，側頭輕咳兩聲。好苦，舌頭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