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壽宴[第1頁/共4頁]

孟姨娘將來龍去脈都交代了，想了想，又道：“你可想明白了？這會子悔怨倒還來得及，謝逢春那邊我現在還說得上話，總能保得下你來，繁華是不消想的了，一夫一婦老是有的。”玉娘哧地一笑：“事到現在姨娘說這些有甚麼意義？就同姨孃的話，左不過一條命，又值得甚麼。”孟姨娘聽了便不再相勸，又叮嚀了玉娘幾句，兩個就此彆離。

玉娘微微側頭，拿眼去看孟姨娘，輕聲道：“姨娘當真不曉得？如果我本身去了，馬氏那邊可如何肯放過我們母女呢？”玉娘說話聲氣低徊，到了母女兩個字的時候卻格外咬得重了。孟姨娘嬌若芙蓉的臉上一閃而過一絲恨意，就道：“罷了。事到現在，還分甚麼你我，你可知我為甚麼不選衛氏要選餘氏？”又把策畫同玉娘低聲說了。

又說齊氏是聽過吳氏提過馬氏有攀親的意義，因想著是自家小姑子開的口，不好采納。且謝家同齊家也算門當戶對，這門親還做得，以是趁著回家同哥哥嫂子提了回。齊家現在的當家人是齊氏的哥哥齊伯年，齊伯年先瞧中的是謝家兩個兒子，宗子謝顯榮是個讀書種子，現在已是增生，來年秋闈中個舉人也不希奇，次子謝懷德同兒子齊瑱又是朋友，也是個機靈的孩子，其次再取中謝逢春為人奪目，是個會做買賣的，今後兩家倒是好互為依仗，是對勁的。

選餘姨娘天然是孟姨娘沉思熟慮的。餘姨娘同衛姨娘分歧，衛姨娘雖無所出，倒是馬氏帶來的陪嫁丫頭，彆說和馬氏有些主仆情分，便是和家中好些婆子丫頭也有舊情的，她若招了難，許有人肯幫她。餘姨娘倒是莊戶上來的，見地陋劣，偏是個愛掐尖的性子。如果她得寵，再張狂些也冇甚麼，比方孟姨娘，大家都曉得老爺謝逢春偏寵她，再加孟姨娘手頭疏鬆，丫頭婆子們上趕著阿諛都來不及，那裡會同她難堪。餘姨娘不得謝逢春喜好，性子又不好，天然樹敵頗多，是個再好不過的替罪羊。

林氏這才把玉娘高低打量了，向著馬氏笑道：“好劃一的孩子，我活了五十來歲，倒是頭一回見著這麼斑斕的模樣。”

齊瑱臉上一笑：“倒是你便宜，姻伯母那邊不拘著你去不去。”俄然頓了頓，芙蓉花樹從中一角翠裙閃過，雖瞧不見麵子，但見身形風騷，玉玉亭亭，莫不是芙蓉花成精了？再要細看，已不見了人影，這才道，“我如果不去，我娘那邊可不好說話。”

因吳家自誇是書香家世，林氏不免要問月娘讀過哪些書，月娘回道：“隻念過女四書，略熟諳幾個字罷了。”林氏是以笑道：“很好，我們女人家家的，也不消去考舉人進士仕進兒，書讀多了倒是移了脾氣，反不美了。”

在場諸人以林氏輩分最尊，她即開了口，自齊氏起，並吳氏，馬氏哪有不該承的，都是紛繁承諾，唯有馮氏，臉上雖還帶著些笑模樣，倒是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