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5.第 95 章[第1頁/共2頁]

周青臣笑容一僵，暗罵本身不會說話，難堪地抿了抿嘴唇，又不敢拍馬屁，一時候倒跟結巴了似的。

“有了, 周仆射行動可快了, 今早就報給左相大人了。”

“既然用了‘敢’這個字，就是說有想跑的心――連你也看出來了？”

“我說孫子，你就彆想這些了。陛下喜怒無定，此次是你運氣好，再有一次，我看你不是屁股著花，而是要腦袋搬場了……”

李斯深深低頭，卻並不讓步，沉聲道：“恐天下物議。”

經了這一打岔，胡亥與李斯之爭看似和緩下來。

胡亥算是聽明白了，“丞相的意義，若朕執意要改，就是不孝唄？”

胡亥不說話，李斯便也不說話。

“我聽那天當值的郎官說，陛下還給你盪鞦韆了――爽不爽？”世人轟笑。

李斯不慌不忙道：“老臣非為法家擔憂，而是為陛下擔憂。”

彷彿是聽到了周青臣的心聲，胡亥轉向他，問道：“周青臣，叔孫通如何了？”

眾待詔博士連袂來看望趴著養傷的叔孫通。

因而，他便閒閒一句，岔開話題和緩了氛圍，旋即又把話題拉返來。

“孫子，傳聞你給陛下親身打的屁股？”

李斯摸著白髯毛，緩緩道：“徭役與賦稅，都照著陛下所唆使的，各有減免。隻是科罰一事，先帝在時，肉刑便有；正因為法之嚴苛，才使得眾黔黎不敢有異心。現在陛下您即位未滿一年，天下黔黎還未集附，正該用重刑震懾，不然如陳勝吳廣等盜賊便更加肆無顧忌了。”

隻把周青臣嚇得要死：媽的！這是甚麼環境啊！左相大人，陛下那天揍叔孫通的時候你不是也在場嗎？左相，我敬你是條男人！但是你牛逼，我不可哇！就不能等我撤了，你再跟陛下犯擰嗎？

他不肯這會兒跟李斯開辯論賽――再說，論學問深厚，他也比不過李斯。

周青臣一臉震驚。

“你怕朕不尊法家了？”胡亥多麼靈敏，一眼就看破了李斯真正擔憂的是甚麼。

鹹陽宮中，胡亥看了李斯和周青臣擬的細則，不由感慨，辦詳細細務還是要靠這類有經曆的老臣呐。

先帝因用法家，卒有天下。法家之威，是經得住汗青磨練的。

周青臣一愣，忙道：“他……養傷呢……”

胡亥翻著寫滿詳細實施條陳的竹簡，一時冇有說話。

“朕看你們擬的條陳，還是太謹慎了。比如徭役一項，隻是減了阿旁宮和驪山的五成徭役，暫緩了構築速率。依朕之見，應當全停下來。”

再有人則體貼道：“乖孫啊，你如果內心苦，你就找我說說話，冇甚麼過不去的坎兒。”

誰曉得世人說過場麵話，竊暗笑著透露了實在來意。

周青臣笑道：“他那裡敢呢。”

叔孫通一向感覺眾待詔博士是榆木腦袋笨得很, 現在卻有些打動了, 握著那裝著傷藥的小瓷瓶，人在病中本就脆弱，差點就流下了打動的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