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[第2頁/共4頁]

她微微發楞，竟有些躊躇。

“跟我來。”他朝著顏惜月伸脫手，表示她握住。

“這是甚麼怪物？大得嚇人。”顏惜月衡量了一下，可望瞭望四周，卻又奇特，“但為甚麼隻要一個足跡？”

因而不怕他隱身無蹤，顏惜月細心尋覓著屋頂上的血痕，不知不覺間已超出了數十家的屋頂。可那血痕卻俄然又斷了去處，她站在飛簷之上茫然四顧，火線的水珠忽又飄回。

“夙淵！你的確太下作了！”她氣憤吼怒。

顏惜月嚇了一跳，運指如風，在頃刻間點破了鏡中幻像。兩個相互依偎的人影閒逛了幾下，鏡子很快規複了原狀。

“還不出來？”

尋到張家小院時，張大爹已經在鄰居的攙扶下去了官府報案。大門雖是封閉了，可圍觀者倒還是很多，都站在門前交頭接耳。夙淵在僻靜處等了半晌，見看熱烈的人走了一群又來一群，不由惱了：“這些人哪來那麼多話要說！”

她想繞到屋後，卻聽夙淵的聲音在窗外響起。“去屋頂看看。”

鄺博陽苦澀地笑了笑，看看窗前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詩書，“隻會唸詩，又有甚麼用？我這個、這個模樣，冇法科舉，冇法仕進。”

“你如何來了？”

他垂下眉睫看看懷中溫軟如玉的人，自第一目睹到她起，就震驚於這類不染凡塵的斑斕，可當時從未想過她會主動來到身邊，並說喜好他。共同餬口了兩年多，直至本日還始終驚駭本身隻是活在夢裡。

他喚了一聲，她才昂首看他，問道：“內裡鬧鬨哄的出了甚麼事？”

夜色漸沉，進賢縣的一座座房屋在身下退過。風捲起她長髮間的流蘇絲帶，顏惜月回過甚，夙淵安閒地伴隨在她身後，玄色華服獵獵揚動。

一夜過後，灰濛濛的天涯乍露微光，間隔鄺博陽家不遠的一個小院裡卻響起了哭喊聲。

“這些場景如何能夠隨便亂看？”她臉頰微熱，將鈞天鏡藏了起來。

*

尋真現在就望著紅蓮，神情渺遠，似是有所思慮。

“如何又停下？”

“張家、張家的阿誰兒子不曉得被甚麼給、給拖走了，院子裡都是血……”

“離我遠點！”她警戒地背靠樹乾，見他不動，便雙足一點往下躍去。可兒還在半空，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尋真攬著他的腰，眼波溫和，“你必然要去的話，我就陪你一同去。”

她說罷，隻覺火線有風捲過，便知夙淵已經先行一步。

“她？她還在家裡……”鄺博陽彷彿也感覺他們的題目有些古怪，說完以後回身便走。但是那群人望著他的背影更是群情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