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守之間1[第1頁/共4頁]

他說話的時候，李源迷含混糊地展開眼，見到幾人，他大吼一聲，從床上一躍而起，向那醫士撲去，叫道：“你這惡賊，還我妻兒命來，還我一家長幼的命來。”

這時李源仍說著胡話。大抵復甦過一次，以是口齒也清楚了很多，儘是“殺呀，報仇”之類的。吳明心頭一酸，與何藝一起，謹慎扶著他躺下了，然後站了起來。這時那醫士已將一張藥方寫出大半。吳明眼睛落在上麵，一下被吸引住了。

吳明沉默，李源父親早逝，其母過世後，溫波父女就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，對其邊幅自是一清二楚，他若確認，那此事多數為真了。他想了想，安撫道：“李兄，還請抖擻。你不是另有個女兒麼？既然不見她首級，或許另有一線但願。”

按中西軍製，校尉管著一千人，恰是醫營的標配，醫營最高長官就是校尉。固然醫營這個校尉特彆，直接歸後軍主將左憂統領，權力也甚大，但畢竟隻是個校尉。冇想到李源昏倒，卻吧醫營一把手轟動了。吳明有些不測，但想了想，卻又豁然。黑旋風名聲大，又是北漢二品武將，加上和本身乾係匪淺，他出了事，醫營可不敢掉以輕心。以是顧齊才親身出馬，他如此做，雖在料想以外，卻又在道理當中。

那醫士道：“不礙事，不過李將軍情感太不穩定，亟需靜養。”他站起來，在身邊的醫療箱裡翻出支鵝羊毫，坐在床頭，在桌上放開一張宣紙，開端在上麵筆走龍蛇，邊寫邊道：“公爺，我開一帖補氣寧神的藥，先讓李將軍吃吃看。”

那醫士背朝吳明，李源驟起發難，那邊躲得開，被他從前麵捏住脖子，憋得滿臉通紅。他反手抓住李源雙手，用儘滿身力量，想把他雙手扳開，但李源力量大得驚人，直似鐵箍，他一介淺顯醫士，那邊敵得過李源。吳明嚇了一跳，趕緊上前一步，用力扳開李源的手道：“李兄，你醒醒，醒醒，我是吳明呀。”

在中軍一座淺顯的營帳內，放著一張大床，這個營帳並不大，非常淺顯，但床占了近一半位置，一下就顯得擁堵。大床上，李源雙目緊閉，嘴上仍在夢話。他的右手從被子中暴露來，手腕卻捏在一個醫士手裡。吳明帶著何藝站在中間，一會看看李源，一會又轉到醫士臉上，神采之間大是嚴峻。目睹醫士為李源號完了脈，吳明已有些迫不及待：“李將軍本日景象如何，可曾有好轉的跡象？”

甚麼？吳明嚇了一跳。李源的嶽父溫波，為北漢禮部侍郎。其女溫涵韻，曾是京都名媛，當時東漢未曾分裂，溫涵韻豔名遠播，曾和當今的賢莊太後陶雨齊名，是京都少有的美人。聽李源的口氣，他們父女竟遭了李鐵毒手，這到底是如何回事？

吳明想了想，正想再問點甚麼。李源突的捏緊拳頭，咬牙切齒的道：“李鐵老兒，我與你不共戴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