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無常4[第1頁/共4頁]

趙莫懷和李源春秋相仿，但個子卻不高，長相也非常淺顯。如果剝去他一身鎧甲，把他丟到人群中，就會泯然世人，任誰也會不會想到此人是歸義將軍趙莫懷。

趙莫懷是東北總督趙無能部屬的一員大將，雖無顯赫軍功，但甚受趙無能正視。救兵解纜前，趙無能曾親身叮囑於他：“兩萬馬隊是為擯除災黎，一萬步兵是為善後，幫助戍守。”如許說似也無懈可擊，但李源更清楚，趙無能嘴上說得再好聽，但趙莫懷隨軍出征的另一個啟事，怕就是防著本身，製止本身轉投南漢。

聽得廖勇的詰問，趙莫懷卻也不惱，還是不卑不亢的道：“李將軍，莫非你不感覺，事有蹊蹺麼？”

李源鬆了口氣，這話就算趙莫懷不說，他遲早也會提出來的。但他提出來，和趙莫懷提出來，結果一樣，但意義卻不一樣。以為豐台獨一災黎的畢竟是趙無能，本身如果這麼說，總有些嬗權之嫌。雖說將在外，軍令有所不受，但這些將領內心，不免有些疙瘩。但趙莫懷提出來，那就另當彆論了。他是趙無能親信，少了這層費事不說，還可讓這些將領少生迷惑。

“這個麼？”李源心頭格登一聲，趙無能曾親口料定，說豐台之圍僅是百靈教裹脅災黎而成。趙莫懷上來第一句話，就是思疑趙無能的結論。他遊移著道：“那依趙將軍的意義？”

他站了起來，揚聲道：“傳我將令，從本日起，全軍歇息時，一概不得卸甲，槍不離手。”

獲得李源必定答覆，趙莫懷頓了頓，略微整了下思路，接著道：“我先就教李將軍，豐台之圍，將軍感覺僅是百靈教裹脅災黎而為，還是真有南漢軍隊？”

烏梁河是沙洲境內一條本地河，並不寬，最寬的處所也不過一裡。此時，三萬救兵正沿著烏梁河逶迤東進。霞光緩緩下沉，那些人，那些馬，都拖出了老長一條斜影，倒映在河麵上，明滅不定。薔薇色的斜暉，閃動不定地蒙在河麵上，烏梁河麵，也如被大火燒著了普通，變得一片金色。

趙莫懷搖了點頭，苦笑道：“李將軍，你和吳明有舊，對他的體味甚過末將很多，我能另有甚麼設法？我也曾闡發他打過的幾場戰役，莫不奇詭多變，不成捉摸，但有一點卻不成否定，那就是此人道子仁厚，統統戰役都是穩中求奇，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對方。”他頓了頓，接著道：“他的目標，是下豐台。而我們有三萬雄師，一旦到了豐台，必將和守軍捏成一個拳頭，阿誰時候要想攻城，必將難如登天。以是末將感覺，要想有變，他定會在這兩天做點甚麼……”

李源手捏成拳，猛地砸在案幾上。大聲道：“雖說西北儘入我方之手，但謹慎點老是沒錯。我軍有三萬之眾，仇敵若真想有所行動，則必為奇襲，而要策動奇襲，則須清一色馬隊，馬隊矯捷力極強，真要殺過來，標兵就算髮明也來不及了。趙將軍所言甚有事理，仇敵要想擊倒我們，這兩日實是最後一個機遇，等我們到了豐台，任憑他萬千手腕，也勞而無功，諸位千萬不成粗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