鳶鳥將擊2[第1頁/共4頁]

實在吳明也瞥見了，在一片夕暉中，遠方有一條細細的黑線朝蘭寧湧過來。阿誰將官雖如此說，仍帶著一大群兵士朝遠方張望，明顯剛纔的話也隻是自我安撫之語。正看著，他突地叫道：“有人來了，是我們標兵。”

他又對阿誰將官說：“費事這位兄弟加強鑒戒，謹防仇敵使詐。”

他前麵的話固然沒說，但明顯對即將到來的守城戰並不看好。吳明轉頭看了他一眼，歎了口氣道：“儘人事，聽天命吧。非論是軒轅靈還是呼延海，都不是輕言放棄的人，我們現在更不能亂，做好本身分內之事便可。”

跟著他們一起跑過，城頭上的一眾兵士全大變了樣。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捋過，本來東倒西歪的陣形，一下變得整整齊齊。吳明掃了一眼楊易，輕聲道：“列隊驅逐娘娘吧，彆太失禮，丟了我們近衛營臉麵。”

他說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吳明扶正他身子，沉聲道：“不要急，漸漸說。”此時楊易也跟了上來，那標兵順了順氣，道：“仇敵來了，我們一個小隊遭受對方大隊人馬阻擊，就我一人幸運得脫。”

那換崗的將官意似不信：“以仇敵的速率，起碼還要一天賦氣趕到，並且我們在離城二十裡外就廣派標兵，仇敵那能夠不聲不響的摸到城下？”

那人身上已是傷痕累累，汗水和著血水沾在一起，明顯顛末一場大戰，此時摔在地上一動不動，也不知是死是活。一看到他這副模樣，吳明就知景象不妙，那標兵已是奄奄一息，昂首望著吳明，有氣有力的道：“……仇敵……仇敵來了……”

本身當然沒甚麼，但城頭兵士中有很多人臉上都已暴露懼意，不但是新兵，便是那些老兵一樣都有驚駭之意。這些守城的兵士中，真正和東蒙交兵的人實在未幾，先期返回的十萬殘兵，現在大多還在城內休整。現在上城頭的，大多是後來臨在蘭寧征上來的新兵，他們從從戎之初，聽到的都是西蒙在火線大敗的動靜，現在東蒙雄師壓境，這些人能安然處之，那才奇了怪了。

將那標兵的傷口略微清理了下，吳明就叫兩個外營兵士把他送到醫營去。城外菸塵大起，隱有悶雷之聲傳來。極目瞭望，城外兩裡處，已經是黑壓壓一片敵兵。楊易臉上也有些變色，喃喃道：“我的天，這也太多了。”

呼延海帶著殘軍退回來了，連同退下來的，另有號稱“風雨雷電”的四大戰將。呼延海尚算安閒，但四大戰將以降，兵士們倒是滿麵風霜，神情疲勞，彷彿連精氣神都落空了。不過這也難怪，自從那顏達負傷後，他們幾近屢戰屢敗，如此打擊，對士氣影響實在太大，就算是戰神也快沒信心了。

阿誰將官部下另有一大群人，他們從門路上來後，就分為兩拔，各向兩邊大聲呼著，一起朝遠方而去。固然語聲喧鬨，但吳明卻聽得清楚，這些人話裡的意義，不過乎是娘娘來了，世人從速列隊，以做驅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