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章 故國今聲[第1頁/共3頁]

本宮還是第一次見趙構惶恐失措的模樣，心下奇特，因而用心裝傻道：“實在有預感之能也不錯啊，曉得來投奔我，是不是申明較之顧懷珩，我纔是真命天子？”

成都雲氏，蜀國本來的王族。蜀國巫政不分，王族中人被以為是神子，有通天預感之能。傳聞王族人都容顏絕世，畢生不老，可惜子嗣艱钜，每一代常常隻要一兩位後嗣。二十五年前，蜀國重臣兵變，以古蜀國寶重器賄賂當時的大周丞相陳安國，使大周以蜀王妖邪禍亂為名出兵攻蜀，趁著內憂內亂勝利篡位，成為新蜀國王。新蜀對大周朝貢臣服，自降一格為蜀郡，而故蜀王一脈成都雲氏被誅殺於故蜀國王宮當中。

本宮猶猶疑疑，到底問出了口：“成都雲氏……雲卿說的，是故蜀國雲氏？”

成都雲氏？蜀國阿誰雲氏？

本宮笑笑：“扶風，你的美意，本宮很曉得。燕王此行勢在必得，但是本宮也不會坐以待斃。成敗不決，終究鹿死誰手亦未可知。扶風，你放心。”

雲翎麵色沉凝，端方再拜，道：“故蜀王雲孚不肖子，成都雲氏七十九代家主，雲翎再拜。成都雲氏，謹遵殿下詔。”

本宮看季扶風還是一動不動的模樣，內心感喟。

本宮大駭，趕緊出座親手扶起雲翎：“雲先生快請起。”本宮一下子不曉得應當如何稱呼雲翎。

雲翎道：“殿下山海胸懷，微臣歎服。”

本宮道：“你不是動靜通達，如何連這雲翎到底是何方人士也不曉得？”

季扶風道：“是戰是和，朝中已經有爭議的苗頭，隻是情勢雖緊，疆場到底不在麵前，故而大家避諱著罷了。陛下此舉，或許是因為朝中另有與陛下情意相左的權勢。”

趙構與本宮相看一眼，隻見對方眼中都是措手不及。

季扶風道：“殿下，不管如何，您應當早做籌辦。”

趙構又嗆聲道：“籌辦甚麼？你讓懷璋拿甚麼籌辦？”

季扶風道：“殿下言重了。殿下叮嚀，草民赴湯蹈火不敢辭。”

本宮隨便一擺手道：“你們甥舅兩個啊，老是這麼見外。扶風又冇說錯，有甚麼好見怪的。”

趙構聞言，不免無言以對。

統統民氣照不宣，但是冇人會在本宮麵前直截了當說出來。就連趙構，也是著意哄著本宮，怕給本宮本就岌岌可危的處境再加一層重壓。本宮如果氣度狹小些，這個太子之位不管還能坐多久，季扶風這輩子的宦途都毀了。

趙構嘲笑道：“這些長安勳貴，平時封地萬戶、錦衣玉食，除了在朝上爭權奪勢就是遊戲曲江、豢養優伶，半分血性也冇有。希冀他們去考慮戰事？笑話！”

本宮又道：“時候已晚，本宮須回趙府了。更深露重，愛卿也早些回府安息吧。”

雲翎亦慎重道：“成都雲氏，謹遵殿下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