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章 故國今聲[第1頁/共3頁]

季扶風道：“殿下言重了。殿下叮嚀，草民赴湯蹈火不敢辭。”

趙構又嗆聲道：“籌辦甚麼？你讓懷璋拿甚麼籌辦？”

本宮心道誰曉得我家老頭到底想乾嗎，口中道：“此事事關嚴峻，或許父皇另有彆的安排，隻是現下我們還不能知。”

“非論父皇此時情意如何，燕王既然已經在長安，他必然會找機遇現身。”本宮道，“父皇想通過燕王做成的事，也會在當時公之於眾。”

雲翎道：“微臣不敢欺瞞殿下。微臣襄助殿下，是但願有朝一日殿下榮登大寶後，能以大周名義平複故蜀王之屈辱。”

趙構嘲笑道：“這些長安勳貴，平時封地萬戶、錦衣玉食，除了在朝上爭權奪勢就是遊戲曲江、豢養優伶，半分血性也冇有。希冀他們去考慮戰事？笑話！”

趙構道：“我特地著人查過季扶風出身。二十二年前，雲翎與其姊到長安，其姊被納為側室，次年產下季扶風。雲姓在南邊本就是大姓，姓雲的人多以十萬計。我原覺得是季家妄圖這對姐弟麵貌的原因……那裡推測，他們竟然是成都雲氏後嗣！”

難怪雲翎固然在《氏族誌》上毫無記錄，卻如許大膽自傲。

趙構這話把半個長安都罵出來了，但是座中卻無人辯駁。

本宮猶猶疑疑，到底問出了口：“成都雲氏……雲卿說的，是故蜀國雲氏？”

本宮按下心頭思路紛繁，點頭對雲季二人道：“故蜀本就自成一國，與我大周是兄弟之邦。二十五年前，是奸相納賄誤我大周。故蜀複國，道理當中。”

本宮看季扶風還是一動不動的模樣，內心感喟。

雲翎道：“先王被逆賊所弑。微臣與阿姊依托王宮密道逃出世天，展轉巴楚，流落江淮，國難三年後，終究到達長安。”

本宮內心接道：然後封你為蜀王，重新將蜀國從大周獨立出去。

二人因而辭職。

本宮道：“當年雲孚……不，本宮是說蜀王，蜀王一脈，不是說被……”

二人連稱不敢。看上去是真的臣服。

雲翎道：“殿下山海胸懷，微臣歎服。”

本宮隨便一擺手道：“你們甥舅兩個啊，老是這麼見外。扶風又冇說錯，有甚麼好見怪的。”

本宮立馬沉了一顆心。

扶風正待開口，本宮卻怕他惹怒趙構，趕緊擺手錶示他無需再言。

雲翎拜倒在地：“多謝殿下。”

成都雲氏，蜀國本來的王族。蜀國巫政不分，王族中人被以為是神子，有通天預感之能。傳聞王族人都容顏絕世，畢生不老，可惜子嗣艱钜，每一代常常隻要一兩位後嗣。二十五年前，蜀國重臣兵變，以古蜀國寶重器賄賂當時的大周丞相陳安國，使大周以蜀王妖邪禍亂為名出兵攻蜀，趁著內憂內亂勝利篡位，成為新蜀國王。新蜀對大周朝貢臣服，自降一格為蜀郡，而故蜀王一脈成都雲氏被誅殺於故蜀國王宮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