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國破家亡[第1頁/共2頁]

床邊跪著一個小女娃，穿戴粉紅的宮裝，衣衫華貴，小臉像雕塑起來普通精美。隻是現在她的臉下水漬一片，鼻子、臉頰紅彤彤的，眼神中是一望無儘的無助與驚駭。

話未說完，卻俄然聞聲大門被用力地推開，女孩的身材隨即一僵，握住母親的手更加用力。

床上的少婦吃力地抬眸看向大門，明顯她已冇了驚駭的力量，但是看到來人，她硬是笑了一聲，有著絕對的欣喜。“蒼……你來了。”

男人聽了少婦的話，低頭看向跪在一邊的女孩，看到她那令人疼惜的燦爛目光時，他毫不躊躇地點了點頭，答道：“儘我平生，定護得她全麵。”

床上的少婦癡癡地望著這粉雕玉琢的女孩，那隻冇有被握住的手悄悄抬起，顫抖著撫上少女的臉，“可兒……”

男人狠狠閉了閉眼，睜眼之時，雙目一片血紅，然後伸手蓋上了少婦的眼睛，隨即抱起她頹軟的身子，向門外走去，在門口，他像是俄然想起了甚麼，轉過身，對女孩說了句：“跟上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曉得在問她後，應道：“歐陽以可。”

一間都麗堂皇的寢殿中卻出奇的溫馨，宮女寺人逃得差未幾了，全部房間空蕩蕩的。模糊傳來小女孩的抽泣聲。

小手緊緊握著床上之人的手，像是要把她即將散去的靈魂拉住。

……

一座宮殿中，昔日的繁華褪去，宮中之人紛繁出逃，東躲西藏。榮幸的逃出，不幸的被宰殺。到處是尖叫，到處是殛斃，到處在流血……

少婦俄然綻放笑容，將她的最後一刻點亮，如白雪皚皚中盛開的一朵梅，炫著人的眼，“向來……不悔……”

少婦悄悄拉著他的衣袖，笑著說道：“彆……我怕是不可了，蒼，承諾我……照顧可兒好嗎，我隻願她安然。”

但是，她冇有哭出聲來，隻是偶爾的抽泣，那炯炯的眸子固然閃著淚光，固然透著驚駭，卻看著非常平靜。

話落，少婦的手有力地垂下，眼睛驀地無神，隻要嘴角漾著幸運。女孩的抽泣聲有些變大，卻也未曾嚎啕。

“崔兒，是我，你撐著點，我找太醫來。”男人握住少婦的另一隻手，難掩哀思的說著，就要回身去叫太醫。

驚駭聽到屋外的尖叫聲，驚駭麵前的親人放開她的手……

少婦安撫的笑了，又彌補了一點：“蒼，讓可兒以男兒身份活著……彆……彆像我如許……”

男人把少婦葬在了高山之上。彼時，女孩已換了一身男孩的打扮，男人牽著她的手，看著遠方，輕聲問道：“你叫甚麼名字？”

男人的神采實在很和順，可女孩還是驚駭，隻悄悄點了點頭。

趙以可，她在內心冷靜念著這個名字，儘力將它記著……

男人看向遠方的目光俄然收回，抱起女孩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說道：“今後冇有歐陽以可，隻要趙以可了，記著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