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[第1頁/共5頁]

敬愛的阿米爾，我深知在你生長過程中，你父親對你有多麼峻厲。我曉得你有多麼痛苦，多麼巴望獲得他的寵嬖，而我為你感到肉痛。但你父親是一個被拉扯成兩半的男人，敬愛的阿米爾：被你和哈桑。他愛你們兩個，但他不能公開透露對哈桑的愛，以儘人父之責。以是他將怨氣宣泄在你身上――你剛好相反，阿米爾，你是社會承認的一半，他所擔當的財產，以及隨之而來的犯法免受科罰的特權，十足都會再贈給你。當他看到你，他看到本身，另有他的疚恨。你現在仍然忿忿不平，而我明白，要你接管這些為時髦早。但或許有朝一日，你會明白，你父親對你峻厲，也是對本身峻厲。你父親跟你一樣，也是個痛苦的人，敬愛的阿米爾。

我剛把鏡子放下，法裡德和索拉博就出去了。索拉博坐在凳子上，頭倚著病床的護欄。

“我去過美國領事館，”法裡德提起我的袋子說，“白沙瓦向來冇有叫約翰和貝蒂・卡爾德威的人。領事館的人說，冇有這兩小我。不管如何，白沙瓦這裡冇有。”

“他說你是他平生最好的朋友。”他說。

固然她一再安撫，望向鏡子，看到它內裡阿誰硬要說是我的臉的東西，我還是差點堵塞。看上去彷彿有人在我臉皮上麵插了根氣管，然後朝內裡泵氣。我雙眼青腫。最糟糕的是我的嘴，那一大塊青紫紅腫的東西，儘是淤血和縫線。我試圖淺笑，嘴唇掠過一陣痛苦。看來我很長時候不能這麼做了。我左邊臉頰也縫著線，就在顴骨上麵，額頭上的縫口在髮際線之下。

“你要去那裡？”阿曼德說。

至於我，是該走的時候了。我來日無多，而我但願單獨度過。請彆找我。這是我最後的要求。

我一隻手掩著臉，一隻手擋在前麵。我曉得全部房間都在看著我。而後，我感覺很累，很空虛。“對不起，”我說。索拉博暴露擔憂的神采望著我。

“為甚麼？”

不管如何，打算就是如許，直到那天淩晨法裡德和索拉博到臨。“你的朋友，約翰和貝蒂・卡爾德威，他們不在白沙瓦。”法裡德說。

“你幾近寸步難行。”

隔日，索拉博和我還是冷靜無語，幾近整天都在玩“番吉帕”。又那樣度過一天。我們隻是玩著“番吉帕”，幾近冇有說過話，我斜倚在床上，他坐在三腳凳上。除了我在房間裡走動，或者到走廊絕頂的衛生間去，我們一向都在打牌。那天深夜我做了個夢。我夢見阿塞夫站在病房的門口，眼眶仍嵌著銅球。“我們是同一種人，你和我。”他說，“你跟他一個奶媽，但你是我的孿生兄弟。”

“他不能留在白沙瓦。”我喘著氣說。

拉辛

“你曉得嗎，我們越快讓你分開這裡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