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初見[第1頁/共3頁]

“後日趙府大宴，可有存候歌女人同去？”高湛語鋒一轉，又問道。這句話正中了子歌的下懷。

紅裳想了想，“你說的但是後主那闕《一斛珠》？”

“實在抱愧，本日舍妹與舍弟也一同來到城中，現在我還需去尋他二人。”他衝在坐三人略一頓首，“他日必會到樂坊中一坐。”

他但是在這裡，懷想故交呢？

子歌托腮，看著碗中的甜湯不語。熱氣蒸騰，攜來芬芳丁香氣味，舀起一勺，黏稠透亮的羹肴中綴著點點櫻桃碎屑，細細咀嚼，紅棗的甜味與花香糅雜。

每年逢拜月會期，月半居便會推出一道新品，隻做短短一月，便會撤去，子歌每年都會來嘗，而本年的這份倒是別緻。

“無妨，我猜想也是豫章無禮在先，挫挫他的銳氣也好。”高湛聞言，目光中多了幾分核閱，“聽聞女人琴藝出眾，連在京中久負‘曲有誤，盧郎顧’盛名的浚逸都傾慕不已。”

澄江王高湛，當今皇前次子。據傳他十二歲而冠，取字季雲，能在朝堂論策中獨當九儒，言辭鋒利。子歌憶起曾在青鸞報中讀過，此人還善玩弄權謀，城府頗深，是個短長人物。

紅裳看了看子歌，忍不住笑道：“常日裡就數你主張最多，現在恰好順水推舟，幫幫他們吧。”

“季雲兄，安歌女人便是我向你提過的東風十裡雙璧，之前豫章在樂坊中便多有獲咎，此次還是女人部下包涵了，冇讓豫章當眾出醜。”盧浚逸在一旁為她擺脫道。

“是。”

孃的忠告公然字字珠璣，謹言慎行，方有寧日。她本日確不該強出風頭，招人耳目，但既已狹路相逢，她便要操縱好這個機遇。

南街上人潮湧動，似一股逆流的潮流，將車隊埋冇此中。子歌跪於堅固的石板路上，如漫漫水流中的一顆細石。

“妙哉，妙哉！”店東得了點子，樂不成支，倒是回顧向隔壁配房中望去，大聲問道，“這位女人賜此佳名，公子可對勁？”

紅裳和趙姨娘皆是目光含笑，目送他遠去。

望著他清臒絕塵的背影，子歌此時方想起，他這身外族裝束，與淩晨在樂鋪中所見二人，似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子歌這才留意到，身後有一以簾幕隔斷的小間，既可臨街景，又能不動聲色地窺望酒樓中靜態。簾後有人影動搖，隨後，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越出。

“這有何難。”高湛悄悄揮手，便有一人來到跟前，“楚江，你得空去樂坊一趟，把本王的意義奉告坊主。”

子歌這幾日為了代替娘前去赴宴，已苦思多時，眼下恰得一良機。她便用心蹙起眉，暴露難堪的神采：“王爺親身相邀，小女天然深感幸運，隻是小女在坊中層次低下，姨娘怕是不信我能獲此殊遇吧。”

店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：“女人聰明，能從食材上去推想。那這道甜品，但是取作一斛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