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青書[第1頁/共3頁]

“看來你們二人已經見過了。”她在席間翩翩坐下，柔聲說道，“季大哥昨夜便按你的叮嚀，去了趟城外，把事情安設好了，此時他便在天然居門口等候。”

貳心中一驚，昂首卻見一個梳著小辮的男孩自窗邊探出頭來，對他瞋目而視，那隻纖細的小手捏在了他的太淵穴上，竟讓他手臂痠麻、一時轉動不得。

“雋雋，夠了。”

十月氣候微寒，江邊的醉芙蓉卻已開了三兩枝，花色朝白暮紅，如美人初醉，顫巍巍的姿勢惹人垂憐。天然居的店東故意，總將時令鮮花擺於堂中，出入搭客，便都能賞得一縷清芬。

這屋中明顯住著女子，他剛立穩足根，嫋嫋熏香便撲鼻而來，清爽淡雅，如蘭似菊，讓他一時有些心神不定。那男孩卻不由分辯，上前便是淩厲地三招，直取他的命門。

“你姐姐即將在京中招親，你作為穆氏皇兒，天然要歸去陪著她。”子歌摸了摸他的腦袋，訓道，臉上卻猶帶不捨，“若要謀成此事，歌兒還需有人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“你說清楚啟事，我就放開。”

“是啊……我們在等一個久未會麵的客人……”

“青書不必多禮。”子歌抬手虛扶，臉上有盈盈笑意，“一彆十年，能再見湛盧出鞘，歌兒於心已足。”

宋青書張了張嘴，卻終是未能開口解釋。

子歌凝神諦聽門外響動，神采如有所思。

“北境寒鐵，藏鋒多年，卻仍然神英未減。”子歌輕撫劍身，細細打量著上麵的磨痕，“家父尚在時，這把劍一向被束之高閣，我也並未見過它開鋒的模樣，直至本日。”

他麵色一凜，拔劍相抗，奇妙地化解了守勢。兩人連續拆了數十招，竟是難分難明。

“我們在等客人嗎？”穆離雋獵奇地問道。

“前塵舊事，我們能夠今後再談。歌兒此次請你過來，另有要事相商。”子歌以手托腮，唇角微揚，笑道，“我此番進京，是為翻當年楊家謀逆一案，可眼下身邊卻隻要紅裳姐姐一人攙扶。我這個技藝超群的小主子，很快就要回他哥哥身邊去了……”

“青書所用多年，偶然衝犯，實為走投無路之選。”他看了看穆離雋，眼中微光一現，“若非這孩子來勢洶洶，我也不會拔劍相對。”

天然居二層為上房，就中住客多為文人雅士，圖享一方平靜之地。他彷彿在尋人，一間一間耐煩地探查疇昔，屋內均是毫無響動。待到二樓正中的一間時，他剛把右手搭在窗沿之上，便被人猝然攢住了手腕。

宋青書垂首接過湛盧，撫著子歌碰過的處所，一時冇有言語。

“當年衡水一戰，黎陽營全軍淹冇，我不知你從何得來此劍，但於我而言，此劍是先父獨一遺物。我能在此重見，或許也是天意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