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(2)[第1頁/共3頁]

丙辰，李懷光將閻晏寇同州，官軍敗於沙苑。詔征邠州之軍，韓遊瑰將甲士六千赴之。

初，肅宗在靈武，上為奉節王，學文於李泌。代宗之世，泌居蓬萊書院，上為太子，亦與之遊。及上在興元，泌為杭州刺史，上急詔征之，與睦州刺史杜亞俱詣行在。乙未，以泌為左散騎常侍，亞為刑部侍郎，命泌日直西省以候對，朝野皆屬目附之。上問泌：“河中密邇都城，朔方兵素稱精銳，如達奚小俊等皆萬人敵，朕晝夕憂之，何如？”對曰：“天下事甚有可憂者，若惟河中，不敷憂也。夫料敵者，料將不料兵。今懷光，將也；小俊之徒乃兵耳，何足為意！懷光既解奉天之圍，視朱泚垂亡之虜不能取，乃與之連和，使李晟得取覺得功。今陛下已還宮闕，懷光不束身歸咎，乃虐殺使臣，鼠伏河中，如夢魘之人耳！但恐不日為帳下所梟，使諸將無以藉手也。”初，上發吐蕃以討朱泚。許勝利以伊西、北庭之地與之。及泚誅，吐蕃來求地，上欲召兩鎮節度使郭昕、李元忠還朝，以其地與之。李泌曰：“安西、北庭，人道驍悍，節製西域五十七國及十姓突厥，又分吐蕃之勢，使不得並兵東侵，何如拱手與之！且兩鎮之人，勢孤地遠，儘忠極力，為國度恪守近二十年，誠可哀憐。一旦棄之以與蠻夷，彼其心必深怨中國，它日從吐蕃犯境，如報私仇矣。況日者吐蕃張望不進，陰持兩端，大掠武功，受賂而去，何功之有！”眾議亦覺得然，上遂不與。

李晟至鳳翔，治殺張鎰之罪，斬裨將王斌等十餘人。

李希烈聞李希倩伏法，忿怒，八月，壬寅，遣中使至蔡州殺顏真卿。中使曰：“有敕。”真卿再拜。中使曰：“今賜卿死。”真卿曰：“老臣無狀，罪當死，不知使者幾日髮長安？”使者曰：“高傲梁來，非長安也。”真卿曰：“但是賊耳，何謂敕邪！”遂縊殺之。

閏月，丙子，以涇原節度使田希鑒為衛尉卿。李晟初至鳳翔，希鑒遣使參候，晟謂使者曰：“涇州逼近吐蕃，萬一犯境，州兵能獨禦之乎？欲遣兵防援，又未知田尚書意。”使者歸，以告希鑒，希鑒果乞援兵，晟遣腹心將彭令英等戍涇州。晟尋托巡邊詣涇州，希鑒出迎，晟與之並轡而入，道舊結歡。希鑒妻李氏，以叔父事晟，晟謂之田郎。晟命具三日蝕，曰：“巡撫畢，即還鳳翔。”希鑒不複疑。晟置宴，希鑒與將佐俱詣晟營。晟伏甲於外廡，既食而飲，彭令英引涇州諸將下堂。晟曰：“我與汝曹久彆，各宜自言姓名。”因而得為亂者石奇等三十餘人，讓之曰：“汝曹屢為逆亂，殘害忠良，固六合所不容！”悉引出，斬之。希鑒尚在坐，晟顧曰：“田郎亦不得無過，以親知之故，當使身首得完。”希鑒曰：“唯。”遂引出，縊殺之，並其子萼。晟入其營，諭以誅希鑒之意，眾股栗，無敢動者。